妖精作为幻想种,在大眾语境里的印象往往是“不可捉摸”,“古灵精怪”,“隨心所欲”。
妖精们跳跃的思维模式,决定他们几乎不可能从头到尾完整的完成任何一项任务,让他们来管理一个组织,从一开始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但只有蒂耶芙是例外。
维尔汀突然想起来一个小道消息:关於为什么对策局的局长会是一只妖精——据说,蒂耶芙女士是圣巢所有妖精族群里唯一一只行走於“启”相的个体。
想想就不可思议,蛾盘旋於腹中之液,是立足於激情之腔的准则。而启,著重使用颅中之光强化洞察的力量,是基於理性之腔的准则。
激情与理性,两个准则的方向完全对立,踏足一侧就不可能再窥探另一侧,作为先天属“蛾”的妖精,却踏上“启”之道路,那位局长,是妖精里彻头彻尾的怪胎。
大概就是:“蒂耶芙做出了一个违背种族意志的决定”,这么个意思。
“真是一点都搞不懂”维尔汀狠狠嘆了口气,终於也是不再纠结自己打了水漂的权限。
她振作起精神,监督眾人从墙角一个个站起来,活动著发麻的四肢,不远处的夏洛克正手忙脚乱的把捲菸掐灭——他自己的早就抽光了,这是问艾伊借的,一边骂他“高中生抽什么烟”,一边还说回去整两包对策局特供还给他。
“走吧,折腾了这么久,真得干正事了。”
维尔汀很快恢復了队长的威严满满,又让艾伊指出“遗產”的具体位置。
一行人开始向艾伊记忆里的宅邸进发。
二十分钟后,凌晨三点五十。
“维sir,我们这么做真的合適吗?”
艾伊看著自己脚下踩著的人头,握紧手里的短喷,死死顶住这傢伙的额头——“基金会不是维护巢都秩序的好人吗怎么感觉我们才是反派的一边。”
“哪有什么好人坏人的,基金会的员工手册里只有一条要则:一切给完成任务铺路。”
维尔汀一个一个把倒在地上的郊狼们敲晕,艾伊跟著夏洛克,负责控制住几个还在试图负隅顽抗的蠢蛋。
“老实点——我不觉得你的脑壳能挡住子弹,除非它被改造过,什么?还真改造过”
另一边,琳把半个身子探进一辆破障车,正在检查它的性能片刻后,她抬起头,一边朝这里挥手一边兴奋道:“这辆好,马力足,真皮座椅,还有音响,空间还大,就挑这辆了。”
“其他人呢?”
面对这个改造过天灵盖的赛博狂徒,艾伊用枪托对著后脑,狠狠给了他少说三十下钝击,確认这个倒霉蛋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一时半会肯定醒不过来,这才停手,转而环视四周——
小小的一块范围里躺了一地的郊狼,这些凶残的远郊原住民依靠劫掠,贩卖人口,转售违禁品为生——他们以彪悍朴实的民风著称,一直都是远郊本土不得不体验的“地域文化”。
今天,这群郊狼被一伙新人劫掠了。
“不用管他们,很快会有禿鷲来收拾现场——我们也就是来借辆车,用脚走確实不是个事。”
夏洛克的手段简单粗暴很多,他当著一群郊狼的面,把他们老大花重金更换的“特化金属”义肢,用两根手指拧成麻花形状之后,也就没人再敢出声了。
眾人围拢到一台钢铁巨兽旁边。
“哇这就是远郊的交通工具吗。”
艾伊拉开车门,窜上宽敞到足够躺下五只狐狸的后座,好奇的东张西望:黑钢的框架,连漆都没刷的原皮外壳,完全是粗胚一样的车壳子——这个大傢伙几乎拋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外观,把所有乾料全部堆积到“性能”。
包裹著重要部位的铁皮作为巨兽的皮囊,直接横兀在外的巨大发动机看起来粗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