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
“辉光之镜”
辉光——
像是捉迷藏一样,他从中指与无名指的指缝间,露出一只,进行著狂乱的单调的无规律颤动的,覆盖著苍青色瞳膜的眼睛。
圆框眼镜从他另一只手中掉落,“哐”的摔个粉碎,变成一地闪著亮光的细尘。
灰烬往那个方向聚拢,將声音与异动尽数填平,四周越来越暗,刺目的灯光悲鸣著被涅的力量捏碎,狭小昏暗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个同样单薄的身影。
“哥哥…?”涅握紧艾莲垂落下去的手,像只做错事的猫。
寂静到来。
一秒
“辉光之镜”
“我好像想起来了”艾莲抬起头,捂著半边眼睛,將那抹苍青色藏在手掌后面。
两秒
“那是我的东西。”
蛾的偽装好像出了点问题,或者说受到干扰,失效了一部分,他的半边瞳色恢復成了那只狐狸时的状態。
儘可能不要让两人看到。
然后,只需要最后一点点刺激,我就能想起来——我的原身,还有那些丟失的记忆。
就差一点点比如,名字,或者是代號。
他用露在外边的那只灰眸看向夏洛克。
看起来状態不佳的少年佝僂著脊背,有点发抖著抬头微笑,他轻声问著:“前辈,我其实还是搞不懂,明明这么可怕的一个隱秘组织,为什么会突然沉寂了呢?还有他们的导师,基金会与他在远郊纠缠了这么久,应该也把他的底细查清楚了吧”
“哥哥,这样太刻意了,会露馅的。”
涅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但艾莲好像没有反应,他半眯著眼睛,蛾之准则化作他灰瞳中斑驳的花纹,振翅声越来越激烈,腹中所有红液都被他投入那片池沼,来完成这一次诱导——
夏洛克与维尔汀,在振翅声里逐渐失神
“说出来,那个名字。”
简直就是疯了,还未萌芽的资格者,竟然在试图向两个更高位的神秘学者施加干涉。
明明他还可以等,时间还多,机会也还多。等离开这个酒吧,接下去就会去探索原身的巢穴,明明在那里,艾莲可以用更稳妥的方式揭秘他自己的身份,不需要面对激怒对策局专员的风险。
可
只要待在这个地方,他就感到躁动,总有一种宿命感在召唤艾伊,他要收回某个一直在等待自己的东西
“告诉我,他的名字——”
他死死盯著夏洛克,由於涅的掩护,加上几人在旅途中建立起的了解与初步信任,让夏洛克的潜意识里並没有生出对艾莲的牴触,恍惚中,他的神秘度並没有本能反击来自蛾的“诱导”。
“我没有敌意,只想知道他是谁——”
本质源於司辰的蛾之影响侵入两人的红液,振翅声中,夏洛克逐渐迷失,他嘴唇振动,发出低语:
“我不知道。”
?
不知道?
艾莲一愣,瞬间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腹间的无形薄翅被打湿而失去力量,振翅声变得沉重而迟钝,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
怎么可能不知道!
诱导都已经成功了,就差一点点,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wdnd基金会,连个密教头子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们的情报部门也都在忙著泄密吗?!
强忍著心中的不甘,艾莲尽全力保持著脸上的笑容,只希望在蛾之影响消散后,不要引起两人的警觉。
“我的好队友…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涅已经眯起眼睛——
“灰…”
兀的,在振翅声停歇的前几秒,维尔汀微弱的声音,突然从帽子下面幽幽传出:
艾莲没听清:“什么?”
“那位沐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