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智的支点。
草!
明明皮囊还覆盖在胸腹上,但艾伊还是感到一阵空洞,腹腔里有什么东西被吃掉了,被永远吃掉了,留下一道无形的斑驳伤口。
“蛾”的影响將永恆留在他的体內,除非他得到另一位宏伟者的拔擢。
而现在也不是拔不拔擢的问题了,此刻,艾伊正无法控制的从胸腔间的空隙发出如翅振动的嗡鸣,以含糊不清的囈语诵出其名:
“飞蛾。”
在宏伟之物残留的影响下,又有知识从灰质的背面流出——
“飞蛾”,渴饮浊液之神,於颅內振翅之神,遍体斑驳之神。
居於大礼池之底的“蛾”之司辰,真实的宏伟者之一。
除此之外,更多解封的记忆晦涩无形,根本无法被简陋的心智容纳。加上刚才接收的恐怖“影响”迟迟无法消散,艾伊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这样下去不行!
在黄昏下蜷缩起身体,他最后还是闭上眼睛,任由浪潮涌动,將思维沉入礼池。
拼了,再来一次“洞见”。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很快又来到那座纯白的门扉跟前,可是,灵魂中沉淀的“燃料”还没有彻底恢復,理性与激情也才刚刚褪去黯淡。那些铭刻在门上的密文在他眼中又变成了混沌飞舞的蛾虫,在重复数次的排列重组中散落一地,始终无法组成可以被理解的“意义”。
要完了。
艾伊感到无法理解的“绝望”,无形的黑暗仿佛要將他吞噬殆尽,他试图搜寻“安逸”,哪怕只是片刻的抚慰
我该去何处寻找安逸?
他在愈发浓郁的渴慕与绝望中沉沦,一点点沉入大礼池,胸腔以下溶解成鲜红的浊液
…
“艾伊?”
琳看著瘫软在地上,四肢像是无骨般扭曲的狐狸,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试探他的鼻息,“没死吧什么情况?”
“我不就拉了个窗帘吗?”
她托著下巴,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思考要不要摇人——call给医院或许不是个好选择,要是艾伊醒过来看见一张足够让他倾家荡產的缴费单,估计也高兴不起来。
怎么办呢?
沉思之际,一道娇小的影子无声出现在艾伊身旁,灰白的长髮投落如乌鸦鳞羽的哑光,堪堪遮挡住半边黄昏。
“誒?!”
琳惊了,她都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就好像是从空气里钻出来的一样,扯开嗓子就开始喊:“保安!”
“好吵”
涅的眸光在琳身上停留一瞬,静默的准则如石灰倾倒入她的咽喉,將这声尖叫淹没在唇边。
琳在惊悚之中浑身发软,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女社畜,她当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明明张大了嘴巴,连扁桃体都在振动,该发出的叫喊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截断在身体里。
“见鬼了!”
她小心翼翼扶著玻璃靠到墙边,儘可能避开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可爱女孩。琳也很庆幸,这个绕开了公司安保系统的“危险分子”好像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如红宝石般鲜艷动人的眸子死死盯住躺在地上的艾伊。
就是现在,跑!
“对不住了狐狸,姐我先溜一步,马上摇人回来救你!”
悄悄已经挪步到门口,確认没有引起那个神秘少女的注意,琳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事情的发展,却突然观察到某个华点。
“誒?”
等等!
这俩人头髮怎么这么像?
琳愣在原地,眼中闪过狐疑。
不仅是“灰”这种本就稀有的发色,连那种古怪的“无机物”质感都復刻的完全相似,像是极细的玻璃丝不,像是柔软的光纤,明明不透明,却还带著诡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