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高音扮可爱的‘国民妹妹’。结果呢?”
贤京等她缓过这阵,才轻声说:“说完了?”
iu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点点头。
“好,那我说。”贤京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她,“第一,你没变,你只是在成长。成长本来就一定会伴随阵痛,会有人跟不上,会有人不理解。这不是你的错,这是规律。”
“第二,《chat-shire》不是垃圾。采样争议、版权问题,这些在我看来是技术性错误,可以修正,可以道歉,但音乐本身的价值不会因此消失。那些旋律,那些歌词,是你最真实的想法,不要忽视沉默的大多数的看法。”
“第三,”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我认为你也没有江郎才尽。创作者都会暂时找不到方向,你也没有老到才华消失的年纪,只是需要时间重新点燃。”
iu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可是欧尼,我……”
“没有可是了。”贤京打断她,“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怀疑自己,而是去做两件事。第一,配合公司处理好法律和公关问题,该道歉的道歉,该澄清的澄清,这是成年人的责任。第二,等这一切过去,然后准备下一张专辑,歌手归根结底还是要用作品说话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推到iu面前。
“写。”她说,“把你刚才说的所有话——委屈、愤怒、不甘、自我怀疑——全都写下来,不要想旋律,不要想押韵,就象写日记一样写,等你能平静面对这些文本的时候,它们会成为你的灵感来源。”
iu盯着那页空白纸,手指颤斗着伸向笔,又缩了回去。
“我……不知道怎么写……”她声音发颤。
“那就从名字开始。”贤京说,“给你的下一张专辑,起个名字。随便什么,想到什么写什么。”
iu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贤京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很轻地,她说:
“……palette(调色盘)。”
贤京的眼睛亮了一下,就是这个。
“因为我……”iu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淅,“我想说,我不是只有一种颜色。可以是《好日子》里明亮的李李知恩,也可以是《星期五见面》里懒散的李知恩,可以是《chat-shire》里叛逆的李知恩……我想告诉所有人,也告诉我自己:李知恩有很多种颜色,而每一种,都是我。”
“好名字。”金贤京咧开嘴,“我们一起把它做成一张专辑。”
iu终于拿起了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但她眼睛里那簇微弱的光,似乎亮了一些。
“好了,”贤京站起来,“把碗洗了,把家里打扫干净吧,我现在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如果那时候这里还是这么乱,我就真的叫救护车了。”
iu抬头看她,脸上有点荒谬:“你煮的面你让我洗碗?”
金贤京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多少人想吃我煮的面吗?知足吧你。”
“阿拉索,欧尼。”李知恩有些无奈,不过她也知道金贤京的脾气,站起身开始收拾起碗筷。
看见她的状态恢复过来,金贤京也放下心来,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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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 untdown》打歌后台。
气氛与iu公寓的死寂截然相反,这里充斥着喧闹、音乐和化妆品的混合气味。走廊里挤满了待机的偶象、工作人员、扛着器材的摄象师。尖叫声、笑声、经纪人急促的指令声此起彼伏。
金贤京穿过人群,走向f(x)的待机室,一路上不停的有年轻的后辈向她鞠躬打招呼,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因为身份的改变,很多经纪人也开始向她致意了。。待机室门一开,更浓郁的发胶和化妆品气味扑面而来,victoria、aber、na、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