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敏盘腿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笔记本计算机的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这是她从故乡武汉来到韩国留学的第三年，刚结束便利店凌晨的兼职收银工作，本来该去睡了，但她有点失眠，手指机械地刷新着f(x)的官咖页面，象过去每一个深夜。
页面一片漆黑，头像黑了，背景黑了，连置顶公告也停留在三个月前——那则关于组合“活动调整”的官方声明。
她关掉页面，打开一个计算机上一个加密文档夹，里面是她六年来存的照片、视频、应援记录：2010年《nu abo》时期，她在弘大街头第一次看到她们的海报；2013年《初智齿》拿到一位，她和几百个u挤在sbs楼下尖叫；2014年《red light》打歌期，她逃课去参加签售会，victoria用中文对她说“谢谢支持”。
然后就是雪莉的事。
照片停在2014年秋天。最后一张是五人合照，雪莉站在最边上，笑眼弯弯。后来那个笑容就消失了——新闻、恶评、退团声明。群里每天都有人争吵——有人骂公司不作为，有人怪雪莉拖累组合，更多人只是沉默，象她一样。
s好象也放弃了，不回归，不解释，只是让成员们各自跑综艺、拍戏，函数好象成了“前s女团”，成了“实验田的牺牲品”。
郑敏以为自己能慢慢脱粉，就象她脱粉其他糊掉的团一样——把周边收进箱子，挂上二手平台卖掉，取关账号，不再搜索。但她做不到。每次在综艺里看到宋茜努力搞笑，在电视剧里看到krystal的演技在一点点进步进步，在音乐节目里看到aber的身影，她都觉得心口发酸。
她们明明那么好。凭什么？”。
她那时愣了好几秒，然后泡面汤洒了一身。
金贤京，她知道这个名字。前少女时代成员，s的“叛逃者”，也是最近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她赶紧打开u的kakaotalk群，里面已经刷了999+条消息。
“真的假的？？”
“金贤京？她行吗？”
“至少比s强吧，s根本不管函数！”？”
“有回归总比没有强……”
郑敏儿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空。她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喜吗？喜。怕吗？怕得要死。怕新公司没资源，怕歌不好听，怕雪莉的事被重新拿出来骂
那之后几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官咖死寂，成员们的sns也只发日常，希望像漏气的气球，慢慢瘪下去。
直到今晚。
她刷新页面，准备关计算机睡觉。然后页面卡了一下，刷新出来——
“404 error: 4walls_under_nstruction”
黑色背景，发光的几何图形。
她盯着屏幕，呼吸停了，手指发抖，刷新。，底下评论刷得飞快。
“回归预告！绝对是回归预告！”
“六月？真的假的？”
“那个图形是函数风格！绝对是！”
“和sistar、aoa同一天？这么刚？”
郑敏儿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滚烫的，止不住。都大半年没消息了，她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她点进粉丝的大群。平时死气沉沉的群，现在像炸了一样。
“姐妹们！看到了吗！”
“真的是回归！真的是！”
“哭了，我真的哭了。”
“可是和sistar、aoa撞一天……能行吗？”
“怕什么！函数什么时候怕撞大雾！”
“冲！这次必须冲！”
郑敏儿擦掉眼泪，打字：“我存了半年兼职工资，准备买专。有人一起拼车吗？”
消息发出去，瞬间被回复淹没。
“我！”
“算我一个！”
“这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