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中旬，录制大厅。
首尔的春寒尚未退去，但演播厅里已经热得让人发汗。灯光、摄象机、满坑满谷的线缆，工作人员举着对讲机在走廊里小跑，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和金属器材混合的气味。
金贤京站在后台走廊，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
“紧张吗？”朴振英从信道那头走过来，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抓了两下，看起来更象是来探班的，而不是今晚的主评审。
“还好。”金贤京抿了一口冰冷的咖啡。
“你不象是会紧张的人。”朴振英笑了笑，“我象你第一次上评审席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我那时候老觉得自己资历不够，觉得人家看不起我。”朴振英的眼睛看向远方，“其实大家都没有想象的那么专业，更何况就算有问题，电视台也会帮你剪掉的。”
金贤京看着大猩猩，觉得他突然有点可爱：“你一般是这么帮自家艺人缓解紧张情绪的吗？”
看着金贤京似笑非笑的脸，朴振英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谢谢啦，朴社长。”金贤京少见的俏皮一笑，“我可是少女时代啊。”
朴振英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乐天派的样子：“行，走吧，该上场了。”
金贤京跟在他身后走进录制大厅。十六个女孩已经站成了几排。高矮各异，表情也五花八门——有人在发抖，有人死死盯着地板，有人则在偷偷瞄向镜头。她们穿着统一的白上衣和黑裤子，头发一律扎紧，象是一批等待检阅的预备役。
金贤京在评委席落座。左边是朴振英。熟悉的聚光灯打在脸上，她眯了眯眼，开始打量台上的面孔。
她认得其中几个。
林娜琏站在第一排左侧，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旁边的俞定延个子很高，腰板挺得笔直。第二排的oo眼睛很大，看起来有点放空；sana站在她旁边，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虽然金贤京知道那多半是因为紧张。
朴志效站在最后一排。她是这里练习时间最长的——十年。金贤京心里默算了一下，2005年进社，到现在正好十年。八岁开始练习，十八岁还在选秀，这种漫长的消耗足以磨掉大多数人的棱角。
还有那个混血女孩，soi。十四岁。金贤京看着她，莫名想起了自己十四岁那年，在s选秀走廊里的样子。
“灯光ok。”
“音响ok。”
“摄象机就位。”
pd的倒计时在耳机里响起。金贤京把咖啡杯放在椅子旁，坐直了身体。
朴振英对着镜头念开场白，说着那些关于“梦想”和“新女团”的套话，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规则。金贤京没仔细听，这些话术她太熟悉了，从2004年进s起，她听了太多遍。不同的公司，不同的节目，内核都一样。
她看着台上的女孩们。她们在听朴振英讲话，但眼神飘忽不定。有人看地板，有人偷瞄评委席——确切地说，是在看金贤京。那些目光里有紧张，有害怕，也有野心。
朴振英讲完，把话语权递给了金贤京。
麦克风递到嘴边，金贤京看着那十六张年轻的脸，开口道：“从今天起，你们要重新认识自己，我和社长ni将会以比出道女团更高的标准来要求你们！。”
女孩们听到这里，更紧张了，金贤京甚至隐约看到了某个兔牙的牙齿在打颤…
分组环节开始。两队将分为ajor和or，这个名单是朴振英事先找到她商议决定的，具体人员相比于实际情况，金贤京并没有过多干涉。
名单念完，ajor组的几个人松了口气，有人甚至挺直了腰板。而or组的几个女孩，头瞬间低了下去。
“第一轮。”jyp对着镜头说，“任务是‘are you a star？’。每个人有九十秒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