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八点,金贤京准时出现在kenzie的工作室。
kenzie递给她一沓乐谱。“把这些按歌手分好,每个歌手的曲子单独放一摞。”
金贤京低头看了看。是几张deo的歌词和简谱,歌手栏写着不同的名字——boa、东方神起、天上智喜。有些是已经确定收录的曲子,有些还在备选列表里。
她在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开始分拣。工作不难,但很繁琐,需要仔细核对每一张乐谱上的歌手信息和曲目标题。
她的手指翻过纸张,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偶尔会在某一段旋律上停下来,在心里默默哼一遍。
kenzie在调音台前忙碌,偶尔接电话,偶尔在计算机上操作什么,偶尔自言自语地骂一句“这西八混音是怎么回事”。
工作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窗外是首尔的夜景,远处有零星的灯光在闪铄。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金贤京把分好的乐谱摞整齐,走过去放在kenzie的桌边。
“分完了。”
kenzie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边有台计算机,装了cubase。你把东方神起那首deo的导唱录一下。”
金贤京愣了一下。“我?”
“你是练习生,不是歌手吗?”kenzie的语气不咸不淡,“歌手不唱歌,那做什么?”
金贤京没有多问,走到角落的计算机前,戴上耳机,拿起麦克风。
deo名字叫《phanto》,是一首舞曲,旋律不算复杂,但副歌部分的音域跨度很大。她听了一遍,在心里过了一遍旋律,然后按下录音键。
她唱得很认真。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是kenzie在测试她——测试她的音准、气息、情感表达,测试她是不是一个“会唱歌的制作人”。
录完之后,她导出音频,拿给kenzie。
kenzie戴上耳机听了一遍,面无表情地放下耳机。“明天晚上继续来。”
金贤京没有等到一句“不错”或者“还可以”。但她注意到,kenzie把她录的导唱存进了计算机里的一个文档夹,而不是扔进回收站。
从那天起,金贤京的日程变得更加紧密。
白天上学,放学后去s练习舞蹈和声乐,晚上八点到kenzie的工作室报到。分谱、录导唱、整理音源、跑腿买咖啡——kenzie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不问为什么,也从不说“这不是我该做的事”。
kenzie渐渐开始让她接触更多东西。有时候是一段编曲的片段,让她听听哪里不对;有时候是一个和声进行的选择,让她说说自己的看法;有时候是一轨人声的修音,让她动手试试。
“这里,”kenzie指着屏幕上的一段音频波形,“气息不稳,修一下。”
金贤京握着鼠标,小心翼翼地调整每一个音符的音高和时值。她的手指很稳,耳朵很准,修出来的效果连kenzie都点了点头。
“你以前用过这个软件?”
“没有。”金贤京说。这是实话。前世她用过的都是logic pro和pro tools,cubase确实没用过。但daw的逻辑是相通的,她上手也很快。
kenzie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时间久了,金贤京逐渐摸清了kenzie的工作习惯。
她不喜欢别人在她工作的时候说话,不喜欢咖啡里加糖,更不喜欢迟到。
她的工作室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每一张乐谱都有固定的位置,每一支笔都有固定的笔筒。她是一个极度自律的人,对别人要求严格,对自己更严格。
一月底的一个晚上,金贤京从kenzie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