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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然名满天下的盗帅楚留香,如今,确实颇有几分焦头烂额之感。
武林中,人尽皆知,盗帅楚留香是个极会生活之人。
住的是豪华画舫。
穿的是顶级衣料。
喝冰镇好酒、吃精细中西合璧菜、懂风雅艺术、身边有红颜知己相伴。
他的脸上,也始终挂着从容与自在的笑容,似乎一切都逃不出他的算计和掌控。
但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甚至还有点想哭。
原因很简单,船沉了。
那艘船乃是他的至交好友快船张三花费偌大心血和漫长时间,才为他造出来的小船。
可说是为了他量身定制。
自从有了这艘船,他除非有事,否则甚至连岸上都很少去了。
可现在,他却没有生气的功夫。
因为此时此刻,他若是但凡有一丝疏忽大意,恐怕他会比船沉的更快。
船体侧翻。
楚留香站在桅杆之上,狭窄到常人手腕粗细的桅杆,供他落足,却平稳有如地面。
他居高临下,低头望去。
看到一名身形清瘦的老者立于正在逐渐沉没的船体之上。
其须发皆白,一袭素袍玉簪,气质清冷如古松幽冷。
此刻虽是身在下方,但抬头仰视时,那眸中冷意,却好象正在俯视着自己已经难逃利爪的猎物。
他冷冷道:“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好大的名头,结果却也不过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偷罢了。”
楚留香如今三十上下,正值年富力强之时。
但面对那个清瘦老者,却感觉自己好象比起孩子也强不了多少。
他叹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被人栽赃陷害也不是一次两次,但竟能蒙蔽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剑的判断,让前辈产生误会,实在是让我忍不住好奇,前辈到底是听信了谁的谗言?”
薛衣人慢慢说道:“你想说,长生剑非你所盗?”
“若是我盗,我自不会否认,盗帅自然偷过东西,但却还从未偷过不认!”
楚留香摇头叹道:“不过不管是不是误会,前辈出手之前,先让晚辈的三位红颜知己上岸,此事晚辈深感前辈大恩,不然护着三位红颜,晚辈恐怕难逃前辈剑下锋芒了。”
薛衣人问道:“现在你便能逃?”
“晚辈在轻功上,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楚留香目光在海面上环伺一番,笑容更盛了几分,说道:“晚辈在水性上的自信,更胜轻功,晚辈要逃,前辈莫说只有两条腿,便是再长两条,也休想追上晚辈的脚步。”
薛衣人问道:“那你能逃多久?”
楚留香笑容顿时滞在了那里,他苦笑道:“所以,晚辈才会留在这里,想跟前辈解释清楚,那个什么长生剑,晚辈真的闻所未闻,楚某不至于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但我二弟亲口说是盗帅窃取我珍藏神兵!”
薛衣人说道:“亲疏有别,你猜我信他还是信你?”
“薛家庄有前辈坐镇,固若金汤,珍藏神兵之地必然更是隐秘森严,能当着前辈的面窃走神兵,当世除楚某之外,也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人选了。”
楚留香苦笑道:“别说前辈信他了,晚辈都恨不能信他了。”
“可你还是否认了。”
“是,晚辈否认了,因为确实不是晚辈所做!”
“证据!”
“没有证据!”
楚留香叹道:“若是前辈肯给晚辈时间的话,晚辈倒是可以调查出真相,将那幕后真凶揪出,不然前辈杀了晚辈固然解气,但那真凶恐怕在暗地里嘲笑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剑,却是个好糊弄的老头子。”
薛衣人皱眉,问道:“你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