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动作快点!东厢房那几间先归置出来,库房的锁都换了,仔细着点里头的东西!”
搬家的事情总是有些麻烦的,柳氏一身簇新的绫罗褙子,身后跟着两个韩府留用的老仆,手里还攥着尺子、帐册,在西梢间的主屋内量来量去。
“回头打一套新的拔步床,再打个多宝阁,我正好住在这,那死鬼,上辈子肯定是抠门扣死的,一点家当也没给我留啊,
原先这屋的羊毛毯子呢?也带洛阳去了?一个破羊皮毡子也带,真是穷死他算了。”
韩通留下的这府邸,仅以面积来说在整个开封城都是前三,甚至很可能是第一,四进的大院分成了东西两院,相当于是八个大院子,每个大院又各套了一些小院,王军占据了三进住院东梢间,这柳氏就毫不客气的占据了西梢间。
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开始指手画脚了起来。
一大丫鬟道:“五娘,这梢间好是好,可是眼下实在太空旷了,而且……”
柳氏突然眼珠子一瞪:“你刚刚叫我什么?”
“五……,不,娘,奴婢知错了。”
“谁是你娘?!来人啊,给我掌嘴,使劲打,把这小贱人的嘴给我打肿起来。”
家里的亲近仆人都跟着韩通一块去洛阳了,除了她自己院里的,剩下的大多都是粗使仆役,她也不怕有人去跟韩通告状。
原本她自家院子里带的两名仆妇便一拥而上,一左一右,将那倒楣丫头给死死摁住,瞪了还在犯傻的一众其他下人喝骂一声:“你们谁来动手?”
“我来!”
一名机灵的壮仆连忙上前,却是还把自己的鞋子给脱了下来,二话不说抡圆了就用鞋底子朝那倒楣丫鬟的脸颊抽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给抽成了一个猪头。
柳氏不喊停,仍然一直去抽,直抽得脸上嘴上全都是血。
“行了,再打就打坏了,小惩大诫也就是了,以后去外院洒扫浆洗吧。”
那下人连忙道:“太君您仁德。”
“你叫我什么?”
“太君。”
宋初时太君这个词其实还是不太能够乱用的,是对于朝廷命妇的尊称,名义上,人家韩通的大老婆才是王军的岳母,对柳氏来说,别说她现在不是,以后也永远都不可能真的做太君。
不过此时听了这太君的称呼,却是眉开眼笑,连腰板都跟着挺拔起来一分,四下寻觅,想找个椅子来坐下摆谱,却实在是没找着,被韩通都给拿走了,只能无奈在桌子上搭上去半个屁股,开心地哼了一声。
“好好好,好机灵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现居何职啊?”
“回太君的话,小人韩大器,以前是明堂的门房值守。”
“看你的样子也是个机灵的,本太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便留在西厢,做个内管家吧。”
“这……用不用跟姑爷和少爷说一声?”
“姑爷和少爷日理万机,何其繁忙,哪有空管这内宅小事?此事便这么定了。”
那韩大器闻言连忙俯首叩拜:“小人多谢太君,小人多谢太君。”
见状,一众的其他仆役纷纷低着头,不敢抬头,但许多人的面上都明显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只是低着头不让人看见罢了。
其实这间西梢间虽说王军没有安排,但其实应该空着才对的,万一什么时候人家韩通从洛阳回来了呢?总不能让人家住客房吧。
这是连府里下人都懂得道理,没道理柳氏会不懂,但韩通前脚刚走,后脚她便火急火燎的来占上了。
“少爷要住的三进东厢房,需要赶紧收拾出来,你们谁以前在东厢做事?”
“少爷住厢房么?要不要和少爷先问一声?”
柳氏眼睛一瞪:“问什么问,少爷也那么大的人了,连三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