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王军,参见太后。”
“早不是太后了,叫声仙师吧,王道长,坐。”说着,她还吩咐宫女给他倒茶。
符太后身上很随意的穿了一身道袍,看起来有些慵懒,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这衣裳就跟个道媛似的,倒是还颇有一些风情万种。
倚坐銮驾,这符后也不讲什么礼仪,上半身仿佛没骨头似的歪靠着,半个香肩都从道袍里滑出,见他这副拘谨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一个真的得道之人,却穿着一身官袍,我这个红尘俗人,倒是反而穿着道袍,却不知我这般算不算亵读道祖?”
王军一时也是有些为难,没料到这符太后性情居然如此随性,只得硬着头皮,依旧做足了礼数道:
“在下早就已经不是道士了,也不敢以道家自居,至于太后……道祖不比佛陀,自家神仙,没那么多事儿。”
“自家神仙没那么多讲究?哈,你这人,可真是有意思,不要喝茶了,改喝酒吧,来人啊,上酒~”
“啊?”
“陪我喝点。”说着,符后还给王军抛了一个媚眼,见王军低头,却是索性直接在銮驾上换了一个姿势,故意改成趴着,露出胸口半片雪白,直将王军逗得脸都红了。
【这也太任性了啊!】
说来,这符太后现在在大宋当真是有些横行无忌的意思的,明清时有些后人说符后在宋初是被软禁的状态,这都纯属扯淡,
柴宗训死的时候她都能特意去房州看他,还顺便旅了个游,大半年后才回开封,赵匡胤对她是一丁点的限制和防备也没有的。
反倒是赵光义继位之后,对符后的控制明显变得严了。
这江山本来就是他们父女不要,赵匡胤才有机会,甚至可以说就是她硬塞到赵匡胤的手上的,
人家符彦卿现在还活着呢,这个时候,善待优待都来不及呢,故而这符后在大宋做太后的时候反而比在大周做太后的时候更加的放纵任性。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父亲是天下唯一异姓王,郡主当的好好的,原本说不定都有属于自己的青梅竹马什么的,
结果一封诏书叫进了宫,说是皇后但其实就是望门寡,稀里糊涂就让人家抱着外甥在五代这种特殊时期做太后,她对柴荣要是能有半点夫妻情分那都是见了鬼了。
柴荣是六月初九下诏立她为后,本人是六月十九死的,诏书还要先送到大名府,她就算接了诏书一天也不耽搁,马上穿了嫁衣从大名府进京嫁进宫来,这个时间都不太够。
这他妈是嫁人,不是六百里加急传递军情。
所以她其实连柴荣的面都没有见过,她至今都还是处子之身呢,凭什么要为了柴荣的脸面装出一副端庄的样子出来?
她不但这个大周天下不想为柴荣守,就连这个寡,她也不想给柴荣守,她凭什么给柴荣守寡啊?
只可惜平日里这宫里也没个男人,偶尔有能见到的男人,对她也都是敬而远之,她总不能去勾引赵匡胤吧,赵匡胤也不可能上钩啊,故而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男人,便忍不住逗上一逗。
尤其是这王军,现在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也是颇有一些小帅的,谈不上玉树临风,至少也称得上是人中俊秀,
许是因为曾经修道的缘故,在符后看来他身上倒是颇有一种出尘的气质,倒也让人怪动心的。
“前些天,韩通请辞之后特意入宫来看我,说是跟我道别,提到了道长,还说若不是你这个女婿救他,说不得韩家现在都已经满门族诛了呢,
“太后莫要这么说,岳父他从未怪过太后,怪只怪天意无情,大周是没有天命,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太后的头上。”
符后闻言笑了笑,道:“听韩通说,道长是有道真玄,如今我虽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