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美穿着一身红色的,绣花缎面袄子,外边还披了一件鹤氅。
“见过三大王,怎敢劳烦三大王在门房久候?罪过罪过,三大王里面请。”
赵光美手一伸,就露出藏在鹤氅里面的那只老鹰。
“无碍,是咱家不请自来的。”
“三大王今日将这鹰从宫里拿了出来,想来是与官家说了?”
“恩,大哥已经知道了,还狠狠骂了我一顿,我,我昨日就拿出宫去,请鹰坊的人看了,可是鹰坊的人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这才又来找你。”
“禄哥儿,此鹰明叫大宝,乃是隆哥儿的宝贝,我跟他要来才两天,这鹰就这样了,我,我可如何跟他交代?他会很伤心的。”
说着,赵光美眼前又浮现出了一层迷雾。
“隆哥儿是谁?”
“是我大哥的亲信,李处耘家的大郎李继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
我,我……我大哥,二哥他们都有自己养鹰,大哥却偏不许我养,隆哥儿却有一只,我一直很羡慕,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管他要,他就给我了。”
李继隆的鹰?
王禄诧异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又好象也很正常。
李继隆今年十一,赵光美今年十三,本来就是同龄人,李处耘身为赵匡胤幕府内的都押衙,
类似于赵匡胤的大管家、参谋长、亲兵卫队长三位一体,赵匡胤出征打仗时也都是他来负责护卫府内家眷,代他处理家事。
这种情况下,本就是同龄人的赵光美和李继隆能玩到一块去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你是过年的时候管他要鹰,然后他就给你了?”
“恩,这鹰他其实很宝贝的,以前管他要他都不给我,过年的时候,想来是已经知道了大哥要黄袍加身之事,不好得罪我,这才同意将鹰给我。”
“那鹰店的人怎么说?这鹰是什么病?”
“鹰店的人说,这鹰是已经养熟了的,凡是这种熟鹰换手,是必须要鹰的原主人配合,与新主人一同喂养几天,等鹰熟了,这才能够换人的。”
“我直接将鹰要来,又不会喂,导致他炸了毛,这几日又是陈桥兵变,家里家外忙忙活活的,谁还顾得上他?
我又害怕大哥知道我抢隆哥儿的鹰,一直将它放在了笼子里,所以他就……就这样了。”
“原来如此。”
王禄点头,随即问道:“你急于救好这只鹰,是为了不让隆哥儿伤心么?”
“恩。”赵光美点头。
“其实,他都已经将这鹰送给你了,而且……你没养鹰,不懂成鹰换手的规矩讲究,他……也没跟你说啊,就算是这鹰死了,又何必如此呢?
若是官家允你养鹰,这天下好鹰不是任你挑么?”
有些话王禄是不方便说的,但他觉得,李继隆没告诉赵光美养鹰的常识是故意的。
往好了想,这是小孩子闹脾气,是因为他不情愿让赵光美抢走他的鹰,往坏了想,说不定他就是故意的呢?
说不定就连赵光美抢他的鹰,也都是他算计好的呢?就是故意要让赵光美对他产生愧疚呢?
黄袍加身了,他们赵家可是不一样了,为了堂堂三大王的愧疚,死只宠物鹰又有什么的呢?
甚至这件事闹到赵匡胤那,至少也能让赵匡胤不好意思一下,这一下,可是有大用的。
赵光美却是摇头道:“我和隆哥儿本是朋友来着,既是友人的心爱之物,我仗着身份更高张口向他讨要,已经是不该了,更何况还给养死了?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这鹰毕竟都是我要来的,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这么做,本身就不够君子。”
“再者不管他怎么想的,大宝死了,隆哥儿都会伤心的,你那天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