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一下,红漆上重新浮出两个字:债主。
旁边的顾字消失不见了,新的一个字一点点顶出来。
陆。
程特助愣了:“陆?不是陈?”
顾沉渊看向名单最底端,赵哥那边也把残缺处放大发过来。
被撕掉的那一行露出了后半截:陆家旧井。
再往后只剩一个青字。
赵哥的电话很快打来:“顾总,罗某失踪案旧档里有个报案人,姓陆,叫陆承山,十二年前做古董中介,文档显示三年前病死。”
顾沉渊手语示意:查死亡证明。
赵哥:“已经去了。”
电话还没挂断,顾氏风控组弹过来一条红色提示。
程特助点开,脸一下绷紧:“十二年前,青石岭开发专项账户出去的一笔钱,最后流向一个人名下。”
他看了顾沉渊一眼。
“顾怀瑾。”
顾沉渊没有表情变化,只是握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瞬。
城东分局。
陈启从问询室出来,白律师已经接了四通电话,每接一通,脸色就更差一分。
“陈总,名单被切割发出去了,所有人都收到了。”
陈启六根手指一颗颗扣好袖扣,动作不紧不慢。
“沉月。”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咬得很重。
“死了十二年,还能咬人。”
白律师不敢接话。
陈启拨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通,那边有风声,还有断断续续的铃音。
“师叔,顾沉渊入局了,可以动用青石岭的探路石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声音漫出来,语调轻浮:“急什么?让他查,查得越深,走得越近。”
电话挂断。
与此同时,因果铺前厅。
小念手腕旧疤发烫,她弯下腰,整个人缩成一团,灼灼从她怀里滚落在地。
青玄三步冲过去:“小念!”
黑铜镜红漆裂开一条细缝,缝隙里照出一片青黑色的山坡,山坡下一口旧井边,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孩子。
瘦得象枯枝,光脚踩在湿泥里,病号服上印着模糊的编号。
她抬起脸,对着镜外张了张嘴。
小念捂着手腕,哭出声来:“有个姐姐在叫我,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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