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青玄额角有冷汗,“该死的陈启,他到底要做什么!”
后院方向,监护仪的滴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滴、滴、滴。
间隔均匀。
顾沉渊抬头看过去。
苏亦青的房门关着,门缝下没有光,只有一点冷气往外渗。可以感觉到,一股跟先前进门时完全不同的气息,贴着地面慢慢爬到了小念脚边。
小念的哭声忽然低了。
“姐姐?”
门后没有回应。
监护仪的滴声变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
青玄脸色变了:“苏掌柜还没醒,别让她动因果金丝!”
话音刚落,小念腕上的红光突然亮了起来,眨眼就亮到了刺眼的程度。
她仰起头,嘴里发出的已经不是孩子的声音。
那是一个成年女人的嗓音,沙哑,含着哭腔,从小念的喉咙里硬挤出来。
“三号,回母体。”
顾沉渊的手臂收得更紧。
小念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冰凉僵硬。可那股拉力也不知道是何而来,巨大到连顾沉渊都被带得向前滑了半步,鞋底在湿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青玄扑过来,蛇尾缠住沙发腿,手掌压在小念后心,竖瞳狠狠地盯向门口。
“她有名字!”
红光从小念腕上弹出,打在青玄手腕。
青玄的鳞片翻开一小片,血珠顺着指缝滴到地板上,落在水里变成一抹淡红色。
灼灼趴在小念脚边,布身体被水浸湿,颜色深了一大块,仍然抱着她的脚踝不放。
程特助从窗边转回来:“顾总,门外没人!监控也没人,整条巷子都是空的,声音不知道从哪来的。”
“封不住。”青玄盯着那只铜盆,“这是邪术,不是你们普通人的手段能处理的。”
他说完,抬头。
后院房门底下,渗出了一道金光。
颜色很淡,淡到连前厅昏黄的灯光都不如。
可它一出来,铜盆里的铃声就乱了。
叮、叮叮、叮。
节拍碎成一地。
小念腕上的红光也停住了,不再往外扩,只是悬在皮肤表面微微颤动。
后院里,监护仪的声音快得让人心口发紧。
滴滴滴滴滴。
木门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有人从床上撑起了半个身子。
随后,苏亦青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念,别答应她。”
青玄咬了咬牙,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信仰法力,在小念腕上那道旧疤旁边画了半圈阵法。红光碰到阵法,发出滋滋的响。
小念疼得缩了一下,却没有再往门口走。
门外那个女人似乎感应到了,声音变得尖细。
“三号。”
“三号。”
“三号!”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高。
后院门缝下的金光亮了片刻。
一根细线贴着地面游出来,轻轻搭在小念脚边的水迹上。
水面亮了一下。
顾沉渊掌心下,小念的耳朵烫得吓人。她闭着眼,用很小的声音重复。
“我叫小念。”
“我叫小念。”
“我叫小念。”
苏亦青咳了一声,很快就忍住。
顾沉渊手背青筋一根根浮起来,指节收紧,把小念箍得更牢。他转头看向后院门,打字让青玄转达。
“苏掌柜,顾先生让你别动。”
门后安静了两秒。
苏亦青没有接他的话,再开口时,嗓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宏大感:“纸箓非真命,尘籍天不钦。退!”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空气里的瞬间,前厅所有声音一齐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