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特助,查。云澜私宴全部关联账户,康和疗养中心付款账户,秦曼个人账户,何建新化名账户,立刻申请司法冻结。同步联系银行风控,保全异常资金流。赵哥,现场所有佛牌拍照固定,床底物件不动,留两名法务,等警方到。”
助理念完,自己都后背发凉。
屏幕那边,程特助和赵哥立刻应声。
何建新的笑停了。
他眼珠转向病房门口,嘴角那点弧度一寸一寸地收回去。
“你们敢动账户?”
顾沉渊没有看他,继续打字。
助理看了一眼,声音压低:“合法取证,必要保全罢了。”
话音落下,何建新脸皮抽动了几下。
似乎是没有想到,顾沉渊这么一个有身份的人物,竟然会不顾体面,宁愿得罪他们整个圈层的人,也要为了一个小小古董店的女人出头。
床头柜上的七枚佛牌,血色也跟着停了半息。
苏亦青看准这一下,指尖按上铜盆里的黄符。
金丝从她腕骨边探出,绕过命纸,缠住佛牌里掉出的那截脐带。
青玄盯着她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
苏亦青低头,看着水里的小婴灵。
她的腕骨边缘,因果印灰了大半,金丝只剩最后几缕还在挣扎着亮。
这条因果链不闭合,那团金丝就不会回来。
“接债名。”
“债归其主,命还其身。”
黄符上的暗金符纹一点点亮起。
水里的小婴灵贴着盆壁,慢慢抬起手。那只小手穿过水面,碰到苏亦青垂下来的金丝。
林晚栀脖子上的小手印随即松了一点。
她刚喘过气,就想往门边爬。
青玄尾巴横过去,拦在她面前。
“去哪儿?”
林晚栀嘴唇抖得说不出话,眼底全是慌意。
青玄尾尖点了点铜盆。“走之前,先问问它的命在哪儿。”
林晚栀趴在地上,指甲抠进泥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苏亦青没有看她。
她把一张空白黄纸压在铜盆旁边。指尖悬在纸面上方,手指细微地发颤,却没有停。
“姓名不明,生辰被改,死期被换,血供三年,供奉人林晚栀,介绍人秦曼,经手人……何建新。”
每念一个名字,纸面上就浮出一笔暗红。
前堂的泥水渗进砖缝,发出两声闷响。窗缝漏进半缕凉风,黄纸角被吹得翘了翘。
小婴灵的哭声轻了一些。
病房那边,七枚佛牌却开始抖。
照片底下的命纸一张张翘起,黑蜡里传出婴儿细碎的哭。那些哭声混在一起,贴着屏幕传过来,听得人头皮发紧。
何建新脸色巨变,激动得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却被赵哥带去的人按住了。
他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了片刻,突然盯着镜头,笑得脸皮发皱。
“你接一个,救不了七个。”
床底下的黑木盒往外滑出半寸。
红线齐齐绷紧。
病房灯闪了两下。
赵哥那边有人低骂:“这灯怎么回事?”
青玄也从眼前的画面中意识到了什么,尾巴一下拍在柜台上。
“苏亦青!”
顾沉渊也抓住了苏亦青的手腕,薄唇动了动。
苏亦青指尖没有离开黄纸,只是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因果闭环之前,我不会有事。”
顾沉渊抿唇,手指紧了紧。
却没有勉强苏亦青松手。
她抬眼,看向屏幕里的何建新。
“七个孩子的债,我一并接。”
“活人造的孽,别推给死人孩子。”
这一句落下,铜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