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死得太早。”
王昌明一听,连忙抬头。
“对,对,我不能死!我还可以作证!”
顾沉渊低头看他。
蓝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手机屏幕亮着。
程特助咽了咽口水,把最后一句念完:“你活着,是为了把帐吐干净。不是为了活命。”
王昌明的嘴唇一下白了。
苏亦青偏头看向顾沉渊。
他没有看她。
只把黑伞收起,伞尖点在地面那片六指纸钱烧剩的黑点上。
地板还在冒着一点黑血。
那血顺着木纹往外爬,爬到门坎边又停住了,象是被什么东西拦着。
苏亦青的指尖轻轻碾过扶手边缘。
顾回既然找到了她,绝不可能只是试探这么简单。
这张替身符只是门票。
真正的局,在七天里。
青玄靠在门边,脸色不好看。
“苏掌柜,你现在连坐稳都费劲,还要护这个畜生七天?”
“护魂。”
苏亦青纠正他。
“人交给法律和因果。魂不能提前被撕碎。”
青玄翻了个白眼。
“有区别?”
苏亦青看着桌上的白纸人,小臂的印记暗得快要彻底变灰。
“他要是现在死,帐就断在他身上了。后面的人,抓不到。”
这句话落下,王昌明身体又抖了抖。
顾沉渊转头看他。
苏亦青也眯了眯眼:“你知道后面还有谁。”
王昌明牙齿打着颤。
“我,我只知道一部分。真的只知道一部分。钱过了好几层,有建材公司,有基金会,还有一个私人账户,每年都有人往里打款。”
程特助立刻追问:“账户名?”
王昌明喉咙里又响起纸片摩擦声。
那条红线从他脖子底下爬出来,细细的,蜿蜒着蠕动。
青玄手快,一把按住他后颈,淡青色妖气压下去。
王昌明脸贴在地上,痛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我说不出来。大师明鉴啊!我是真的想说!命都要没了,我保他们做什么!”
“禁口还在。”苏亦青看向他的喉咙,对青玄道,“他没撒谎。”
程特助骂了一句,压低了声音。
顾沉渊打字。
“查帐。”
程特助立刻明白。
跟着顾沉渊一起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苏亦青忽然开口。
“顾沉渊。”
苏亦青的脸色很差,发丝贴在颊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虚弱。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查当年青石岭赈灾款的最后一笔去向。顾回不会平白挑这个案子。”
顾沉渊点头。
随后,他把黑伞留在了门边。
程特助愣了愣,下意识提醒:“顾总,伞。”
顾沉渊没回头,摆了摆手。
那意思是:“留给她。”
苏亦青看着那把黑伞。
伞柄上还有他的血。
纯阳血气压着门缝里的纸灰,因果铺的前堂终于不再往里渗泥水。
她缓缓伸手,将指尖搭上伞柄,借那点热意稳住腕口的金丝。
顾沉渊走后,因果铺里一下子空旷许多。
青玄把王昌明拖到角落,用淡青色妖气圈出一个小阵。
“别乱动。你要是敢爬出去,我可不会帮你拦那些纸人。”
王昌明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念着。
“七天,七天……早知道就不淌这趟浑水……”
小念从青玄身后探出半张脸。
她抱着灼灼,鼻尖动了动。
“姐姐,那个纸人肚子里,还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