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给白玉兰的。”苏亦青看向顾沉渊,“孟庆馀说,那个道士告诉她这把扇子能保平安。现在看来,这把扇子确实不是凡物。”
“保平安?”青玄狐疑,“一个满肚子坏水的道士,会这么好心?”
苏亦青没有回答,只是把扇子翻来复去地看了几遍。
扇面上的兰花笔触细腻,题字的小楷工整漂亮,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因果金线探入其中时,那股灵力波动总是若有似无地躲闪着,象是在刻意回避她的探查。
“这扇子里的东西,不想被我找到。”她轻声说。
顾沉渊站在她身侧,闻言眉心微蹙,比划了两下。
“什么东西?”
“不知道。”苏亦青摇摇头,“但能让那个道士特意送给白玉兰的,一定不是普通物件。也许白玉兰的死,跟这把扇子有关。”
青玄想了想,突然开口:“苏掌柜,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道士接近关春山和白玉兰,也许不是为了害他们?”
苏亦青抬眸看他。
“什么意思?”
“我是说,也许那个道士是受人指使去做某件事,但中途出了岔子,或者他自己起了别的心思?”
青玄的话让苏亦青心头一动,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把玉骨扇,因果金线在指尖若隐若现,却没有再次探入。青玄说得对,她之前太依赖因果金线了。金线能让她看到因果的轨迹,却看不透人心。
人心比因果复杂得多。
“你说得对。”她把扇子放回桌上,抬眸看向青玄,“那个道士给白玉兰这把扇子,也许真的是想保她的命。但他低估了某些东西。”
“什么东西?”青玄问。
“陈家的决心。”苏亦青说道。
“关春山和白玉兰,都接触过那个道士,都拿到了所谓‘改命’的东西。但他们都死了。这说明,那个道士的手段,没能护住他们。”
青玄眨眨眼,问:“你怎么知道那道士的手段没用?”
“因为如果有用,白玉兰就不会在戏票背面写下‘以命入戏’四个字。”
苏亦青的指尖抚摸着扇骨,声音轻得象是在喟叹:“她知道自己会死,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所以她选了另一种方式——用自己的命,留下一段因果,等后人来了结。”
“所以她留下那把扇子,还特地定做了戏票。”青玄恍然大悟,“她是在等人来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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