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戏班名伶(7)(1 / 2)

城南的老胡同弯弯绕绕,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

苏亦青和顾沉渊按着馄饨铺老板给的线索,在胡同里转了两圈,才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孟庆馀的住处。

院门虚掩着,两侧的院墙斑驳,墙头探出几枝石榴花,红得灼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来人。

“找谁?”

“请问是孟庆馀孟老先生吗?”苏亦青上前一步,“我是关敬堂关先生的朋友,想跟您打听一些梨园行的旧事。”

孟庆馀手里的蒲扇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关敬堂……关春山的儿子?”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进来吧。”

院子不大,种着几盆花草,墙角堆着些旧箱子,跟苏亦青他们在戏院后台看见的那些很象,只不过褪了色,估计是放了很久了。

孟庆馀颤巍巍地站起身,把他们领进屋,倒了几杯茶。

茶叶是陈年的,茶汤发褐,但入口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想问什么?”孟庆馀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苏亦青拿出那枚旧戏票,递到他面前。

“您认识这张戏票吗?”

孟庆馀接过戏票,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京城大戏院的票?还是民国二十三年的。”他翻过来看到背面的字,手指猛地一颤,“坤伶绝唱……这是白老板的票!”

苏亦青眸光微凝:“白老板?您说的是……”

“白玉兰。”孟庆馀的声音有些发颤,“当年京城最有名的坤伶,唱旦角的。她跟关春山,是梨园行公认的金童玉女。”

他叹口气。

“白老板唱戏好,人也和气,戏班子里的老少都喜欢她。她和关春山关系最好,两人经常同台,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她后来……”

“死了。”孟庆馀闭了闭眼,“关春山出事之后没几天,她在大戏院唱了最后一场戏。唱完就……就没了。”

苏亦青看着他的表情,心头一动:“您知道内情?”

孟庆馀摇摇头,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记得,关春山出事那几天,白老板整个人都不对劲。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人,也不说话。戏班子的人劝她,她就哭。”

“后来有一天晚上,她突然说要唱戏。唱的是《牡丹亭》里的‘寻梦’。”

孟庆馀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

“那天晚上,大戏院里没有观众,只有我们几个戏班子里的人。白老板一个人在台上唱,唱到‘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他目光悠远,望着墙头的石榴花,仿佛还能看见当年的场景。

“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某个方向,脸色煞白,突然对着后台说了一句话。”

“她说,‘他把我也写进去了。’”

苏亦青的眉心微微蹙起:“这个‘他’是谁?”

孟庆馀摇摇头:“不知道。我当时想追问,但白老板说完那句话就晕了过去。我们把她抬到后台,她醒过来之后,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不停地哭,谁来都劝不住。”

“后来……过了几天,白老板又来找我。”孟庆馀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说她要唱最后一场戏,让我帮她印几张戏票。”

苏亦青看着桌上那枚旧戏票。

“就是这张?”

“对。”孟庆馀点头,“她让我在戏票背面写几个字。我问她写什么,她就给我写了这几个字。‘坤伶绝唱,以命入戏’。”

“这几个字有什么含义吗?”

孟庆馀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只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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