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戏班名伶(5)(1 / 2)

关春山的目光越过苏亦青,落在台下那些面色苍白的观众身上。

那些人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模样,只会机械地鼓掌,掌心相触发出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戏院里回荡。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关春山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苏亦青眉心微动:“你觉得背后另有隐情?”

“我不知道。”关春山摇摇头,“但我总觉得,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军阀看我的眼神……不象是看一个戏子。”

苏亦青沉默片刻,轻声问:“你怀疑什么?”

关春山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台下那些观众,水袖一甩,又唱了起来。

这一次唱的既不是《贵妃醉酒》,也不是《霸王别姬》,而是一段苏亦青从未听过的戏文。

“镜中花,水中月,一场虚妄。”

“半生痴,半生怨,半生荒唐。”

“到头来,不过是一缕孤魂,无处安放。”

唱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极远,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戏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苏亦青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等光线恢复正常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戏台上了。

苏亦青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后台那面化妆镜前,手还按在镜面上。镜面传来淡淡的凉意,方才那些涟漪、旋涡、人影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倒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有些苍白。

身后传来关敬堂压抑的抽泣声。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地颤斗着。

苏亦青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因果金线还能用。方才在幻境里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她转身走到关敬堂面前,蹲下身,轻声说:“关先生,你父亲已经走了。”

关敬堂抬起头,眼睛红得象兔子,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他还会回来吗?”

苏亦青摇摇头:“不会了。他的执念已经了了,该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那枚从镜框夹层里找到的焦黄纸片。

纸片比方才又黯淡了几分,边缘的焦黑蔓延开去,象是随时会化成灰烬。但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还在,若有似无地缠绕在她的指尖。

“你父亲出事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她问,“比如……自称能改命转运的?”

关敬堂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脸色微微一变。

“有。出事前半个月,戏班子里来了个道士。说是云游至此,想借宿几天。我父亲心善,就让人住了下来。那道士住了三天就走了,走之前,跟我父亲单独谈了很久。”

“谈了什么?”

“不知道。我父亲没提,我也不敢问。”关敬堂顿了顿,又补充道,“但那个道士走后,我父亲就开始不对劲了。整天心神不宁,有时候对着镜子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苏亦青眸光微凝。

“那个道士,长什么样?”

关敬堂努力回忆:“瘦高个,穿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挺和气。对了,他右手虎口有颗黑痣,很大一颗。”

苏亦青记下这些特征,又问:“那道士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关敬堂摇头:“没有。他走得很突然,那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跟没人住过一样。”

苏亦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那面化妆镜前,伸手轻轻抚过镜面。

镜面冰凉,触感光滑,和普通的镜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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