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相处过后，他才知道，他的师父胡岳峰不但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还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带他的第一天，师父就带他来到了农场东侧的停机坪。
那里停著三艘中型货运飞船和五台农用机甲，都是半旧不新的型號，但保养得极好。
“小子，这些就是你以后要负责的傢伙。”师父拍了拍一台机甲的腿部装甲，“农场每周要向周边三个星系送货，飞船不能出半点问题。还有这些机甲，翻土、播种、收割都靠它们。”
戎小凡仰头看著那些钢铁巨人，手心微微出汗。
他在海农时最多修过自动搬运车，这种大型设备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別怕，”张师傅看穿了他的紧张，“听说你的理论扎实，这就够了。剩下的，我教你。”
接下来的日子，戎小凡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福窝窝。
白天他跟著师父学习实操，饭点就跟著大家一起去食堂吃整个星际最好吃的饭菜，晚上在员工宿舍啃著师父退伍前的经验手札。
老板偶尔会来停机坪，但从不指手画脚，只是静静看他们工作，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他学得很快。
第三周，他已经能独立完成飞船的常规保养。
第四周，他成功诊断並修復了一台机甲的动力传输故障，为农场节省了请外援的五千星幣开支。
周五下班前，师父找到他：“小子，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保鲜箱。
“农场的新一批果蔬成熟了，员工可以內部价购买。”师父语气平淡，“你每周不是都要回家看弟妹吗，不带点农场的果蔬回去吗？员工內部价，还能记帐，这么好的福利不要浪费了。”
戎小凡愣住了。
內部价购买他知道，但是他没钱，所以就一直忍著。
想著等发了工资再买。
没想到这都被师父注意到了。
至於这个保鲜箱。
他在星网上见过类似產品，虽然比空间钮便宜，但是也要卖好几千星幣。
“师父，这个太贵重了”
“傻小子，借给你用的。”师父打断他，“普通包装保鲜效果不好。等你以后正式转正了，这箱子就归你。”
那一刻，戎小凡深深鞠了一躬。
跃迁结束的轻微眩晕感传来。
戎小凡睁开眼睛，舷窗外已经能看到海澜星湛蓝的海洋和陆地轮廓。
两小时后，他提著保鲜箱走出航空港，乘坐公共飞行器回到第七街区。
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到小雨等在那里。
“哥！”小姑娘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小凯在做作业，我来接你！”
戎小凡揉揉妹妹的头髮，发现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心里一紧。
下个月发工资，他一定要给弟妹买新衣服。
上楼，开门，狭小的公寓里飘著食物的香气。
小凯从厨房探出头：“哥，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再等会！” “不急。”戎小凡把保鲜箱放在桌上，“先来看看这个。”
当他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果蔬时，弟弟妹妹都屏住了呼吸。
最上层是会发光的月光葡萄，淡蓝色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星辰。
中间是七彩番茄，自然形成的彩虹纹路美得不真实。
下层是农场最新培育的蜜脆苹果，即使隔著保鲜膜也能闻到清甜的香气。
“哥哥，这，这个也太贵了”小凯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贵，都是员工內部价，只要一般的价格。”戎小凡儘量让语气显得平常，“下周你们学校不是有分享日吗？可以带这些去。”
小雨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串月光葡萄，光芒在她手心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