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帮著照顾伤员的士兵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凌锋那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立刻行动起来,抱起土豆红薯就冲了出去。
阿杰看著凌锋忙碌的背影,感受著口中残留的草莓香甜和似乎真的舒缓了一点的头痛,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试图冲淡沉重的气氛:“锋子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在哥们儿『上路』前,再餵一顿好的吧?够意思!”
他刻意强调了“上路”两个字,带著一种故作轻鬆的悲壮。
“闭嘴!你个乌鸦嘴!胡说什么!”凌锋猛地回头,狠狠瞪了阿杰一眼,眼圈却有些发红,“吃你的!少废话!你肯定没事!我们还要一起出任务!”
他没有解释这些食物的特殊性。
一来,这听起来太过离奇,如同天方夜谭,说出来兄弟们未必会信,反而可能觉得他是在用虚无縹緲的希望安慰他们。
二来,他自己也並非百分百確定这一定对所有人都有效,万一万一只是巧合,或者只对他自己有效,那此刻给予希望,將来岂不是更令人绝望?
他只能將这份忐忑和期望死死压在心底,用强硬的姿態逼迫他们吃下去。
不多时,一大桶一大桶蒸煮好的土豆和红薯被抬进了医疗区。
朴实无华的食物,却散发著一股难以抗拒、温暖而香甜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一些消毒水的味道,也让不少飢肠轆轆、或因痛苦而食欲不振的伤员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来,大家都吃点!”
“別客气,锋子请客!”
“趁热吃!”
在凌锋和几位帮忙战友的催促下,无论是重伤员还是轻伤员,都分到了一些热腾腾、软糯香甜的土豆和红薯。
起初,有些人还因为精神痛苦而食不下咽,但在尝到那简单却直击灵魂的味道后,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令人惊奇的事情,在战士们陆续吃完这些特殊的“病號餐”后,开始悄然发生。
原本医疗区內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声,逐渐减弱、平息。
那些因为精神力躁动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伤员,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医疗区內竟然响起了一片轻微却清晰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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