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乾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灼痛。在他身侧,那只通体雪白的灵兔此刻也再无半分慵懒,双目赤红,利爪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而他们的对手,那位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僧,此刻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他站立在地,周身佛光隐现,任凭秦乾的剑气如何纵横,灵兔的爪风如何凌厉,那层淡淡的金光始终岿然不动。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执着于胜负,苦的是自家身心。”老僧的声音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废话!”秦乾怒吼一声,体内真气疯狂运转,长剑挽出一朵凄美的剑花,直刺老僧咽喉。灵兔更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虹,试图从侧翼撕开老僧的防御。
然而,依旧是徒劳。老僧只是一抬手,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致命的一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秦乾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能感觉到,老僧的功力深不可测,仿佛这天地间的灵气都在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再这样耗下去,等到真气枯竭,便是他们的死期。
“既然施主不愿罢手,那贫僧便只好得罪了。”老僧轻叹一声,原本垂下的眼帘缓缓抬起,眼中精光暴涨。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反手从身后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古朴的琵琶。
琵琶入手,老僧原本祥和的气质瞬间一变,竟透出一股肃杀之意。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弦上,秦乾见状,心头猛地一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不好!快退!”秦乾大喝一声,身形急退,同时挥剑在身前布下层层剑网。
但已经晚了。
“铮——”
一声清越的弦鸣划破长空,紧接着,无形的音波如同实质般的利刃,瞬间撕裂了秦乾的剑网。那看似柔和的琴音,在此刻却化作了千军万马,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向二人席卷而来。
灵兔发出一声悲鸣,被音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溢出一丝鲜血。秦乾更是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撞击,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老僧端坐不动,手指在琵琶弦上翻飞,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低沉如闷雷。每一根琴弦的震动,都牵引着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这不再是单纯的武学较量,而是灵魂与意志的碾压。
秦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惊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慈悲为怀的老僧,竟然还藏着如此霸道的音波功。这琵琶声,简直是要将人的魂魄都给震碎!
就在这琵琶声如怒涛拍岸,即将推向最高潮的刹那——
“吼——!!!”
一声长啸,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初晓的宁静。
那啸声并非来自宫外,而是仿佛从虚空中直接炸开,带着一股狂暴、蛮横、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它不像琵琶声那般讲究起承转合,而是纯粹的、凝聚到了极致的声波利剑,瞬间贯穿了老僧精心构筑的音律世界。
“嗡——”
琵琶弦发出一声悲鸣,随即崩断。
老僧那原本沉静如水的面容瞬间扭曲。他正欲借琵琶之音冲击那玄之又玄的境界,心神完全沉浸在指下的旋律之中,防御最为薄弱。这突如其来的长啸,如同重锤击打在毫无防备的胸膛之上。
音律的反噬,比肉体的创伤更为致命。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老僧口中喷出,如红梅般洒落在古旧的琵琶面上,也溅到了他灰白的胡须上。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躯剧烈一震,手中的琵琶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老僧双眼圆睁,瞳孔中倒映着宫外渐浓的天色,却已失去了焦距。那一声长啸不仅震断了他的琴弦,更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