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武士踉跄后退,秦乾的剑尖却已点在他眉心。凝滞的血珠顺着鼻梁滑落,他看见对方瞳孔里映出自己染血的下颌,也映出远处那些富丽堂皇的朱漆酒楼。
“告诉你们的主子,”剑锋刺破皮肤时,他碾碎齿间残留的血沫,“我秦乾绝不会让尔等在此胡作非为!”
这一来,其余的东瀛武士被秦乾那睥睨天下的嚣张彻底点燃了胸中怒火。只听“锵啷”啷一片乱响,十数柄武士刀同时出鞘,雪亮刀光在暮色中连成森冷银河。当先的赤面武士额角青筋暴起,用生硬汉语嘶吼:“八嘎!竟敢辱我柳生新阴流!”,话音未落已踏着叠返步法疾冲而来,刀尖划破空气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
几乎同时,左侧三名武士默契地结成三才阵型,三把太刀分取上中下三路,刀幕如倾盆暴雨笼罩秦乾周身要穴。右侧更有五人同时掷出手里剑,点点寒星伴着破空声封住所有退路。檐下观战的浪人们纷纷按住刀柄,眼中闪动着嗜血的兴奋——这中原人纵有通天本领,也绝无可能在二十余名高手的合围中全身而退!
秦乾的衣袂却在漫天杀机中猎猎飞扬,他足尖轻点满地落樱,竟在刀锋及体的刹那化作流云。最先扑来的赤面武士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青衫已如鬼魅般切入阵中,指间不知何时多出三片沾着露水的樱瓣。
“东瀛武学”他轻笑,樱瓣在指尖旋转成绯色旋涡,“不过拾我蓝凯大陆剑道之牙慧。”
秦乾身形一展,袍袖猎猎鼓荡,周身气势陡然暴涨。他双足踏地如生根,拳风过处竟带起龙吟虎啸之声。东瀛武士们挥刀结成杀阵,刀光织成漫天寒网,却见秦乾不避不让,左掌拍出似慢实快,掌心隐现紫电——正是师门绝学“惊雷手”。
当先三名武士的刀锋触及气劲,竟如撞铜墙铁壁般寸寸断裂。秦乾右腿横扫如鞭,三个身影应声飞出,撞在地上绽开血花。余众骇然后退,忽闻传来一阵破空声,三枚手里剑直取秦乾后心。
“雕虫小技!”秦乾长笑震瓦,反手摘星揽月般接下暗器,指间真气流转,铁蒺藜竟化作齑粉从指缝飘落。他踏步如奔雷,所过之处筋骨断裂声不绝。有个武士欲施遁术隐入烟幕,却被秦乾隔空擒住咽喉,咔嚓脆响中软倒在地。
最后仅存的首领目眦欲裂,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刀身泛起诡异蓝光。秦乾却负手而立,待刀锋临头三尺,倏然张口长啸。声浪如实质般撞上敌刃,太刀应声爆裂,碎片倒灌入武士七窍。残躯尚未倒地,秦乾早已转身掸去肩头落尘。
长风卷过染血之处,唯见满地兵刃碎片映着残阳,如散落一池破碎的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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