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安和纯的『调停』,第一音乐教室內的气氛鬆弛不少。
但演戏的本质,正是因为谎言和真心並存,它才会化作观眾心里那根永远都不会拔出来的刺,甚至感同身受。
速水天马星终於意识到了失態,当下僵硬著笑著,鞠躬离开第一音乐教室。
当她离开门扉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再是吹奏部的指导顾问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回头。
“那么新的指导顾问呢?”龙野泽村举起手询问道。
“下周会到,在此之前由志田奈奈继续指挥。”谷花音说。
乐团首席担任指挥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部员会提出异议。
中午的会议就此结束,宫岭望准备和水野综治一起回校舍,结果却被柳木结灯给喊住了。
“宫岭,跟我走。”
“我不急。”
“不是去厕所。”
柳木结灯自顾自说话,宫岭望转过头,却发现水野综治正在衝著他嬉皮笑脸,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去哪儿?”
在社团走廊上,他跟上去问道。
“找雾岛。”
柳木结灯薄瓷般白皙的脸颊两侧,只剩下一片寡淡,任何神情都被一丝不苟地收敛著。
眼波流转间,那被强制压制的不悦太容易被察觉了。
“你在生气?为什么?”宫岭望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在走廊上快步走著。
少女在l形尽头转弯,裙子呼啦地一下扬开,像被风吹动的枫叶片,底下的大腿肌肤白的有些炫目。
“你觉得速水督导说的话对吗?”她忽然问道。
宫岭望的视线掠过经过的教室,白色的塑胶门牌上写著“低音声部”。
“对。”
“为什么?”
“因为指导顾问和社团成员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造成治木吹奏部现状是全部人的责任,可在速水督导的视角看来,她今年才担任吹奏部的顾问,可根源好像只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这是不对的。”
“”
“要么,大家都不要受到指责,要么,没人能逃脱指责,说难听点,速水督导是大道寺学姐认为吹奏部要起步就必须拿出的献祭品,速水督导感到生气理所应当。”
宫岭望一直觉得,不要去触及社畜的忍耐极限。
“但速水督导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一般也没用。”柳木结灯说。
“是吗?我倒是看见不少人的脸色都难看死了,哪怕安和学姐那么努力,可大家都会多想一些从前没有想过的事情。”
“嗯哼。”柳木结灯没有否认,只是轻哼两声。
宫岭望跟上,直到两人来到了小號练习教室的门口。
里面有好几名部员,柳木结灯在门口站定,裙子落下安稳,她的大腿呈现出一种极其富雕塑感的形態。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宫岭望一直觉得柳木的大腿非常符合青春发育期特有的,充满弹性和生机的饱满。
“大道寺学姐,小號现在要练习吗?”柳木结灯的语气平静,和大道寺说话时,她倒显得谦卑不少。
雾岛流歌正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小號是镀银的,看不明白是什么型號。
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瞥向这边。
大道寺圣子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走出来,她並不生气,也不难过,只是觉得胸口难闷,说不上来什么情绪。
【异动解读:速水天马星离部说的话让她心情忧鬱,无心练习】
宫岭望有些纳闷,是她自己要求速水天马星离开,可到头来她自己的价值股票还往下跌,
“没有。”大道寺圣子说道。
得到回应,柳木结灯的视线瞪向雾岛流歌。
“雾岛,出来。”她喊道。
雾岛流歌迟疑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