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室的窗户半开著,尘絮在斜射的光柱中缓缓浮沉,难听的乐声伴隨著棒球部远远的呼喝声,一併落入宫岭望的耳朵里。
“你在北海道的时候,也是女孩子帮你测量的?”柳木结灯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来一丝很淡的少女闺香。
宫岭望说:“男生。”
“真的假的。”
“那边的男生比女孩子来的多一点。”
“哼哼。”
柳木结灯能看清他制服的领口,有一道极细的,没被熨平的褶皱,软尺贴著衬衫布料滑向另一侧肩头,她轻声哼笑,
“才四十六,宫岭真小。”
“”宫岭望任由她嘲笑,
她掏出手机,记下肩宽的数据,再次拿起软尺。
然后是臂长,从肩骨外侧出发,沿著手臂的轮廓往往外游走,指尖隔著白色的薄衬衫,触碰到他手臂的肌肤。
柳木结灯紧绷著脸,呼吸不易察觉地放轻,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口说:
“我和谷花学姐说了。”
“什么?”
“你会好好吹长笛这件事,嗯58”
“然后呢?”
“谷花学姐人很好,说你不想出头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她不会来过问,但如果你能主动点,她会很开心。”
“哦。”
“什么哦,你自己没点想法?”
柳木结灯瞥了他一眼,开始测量起宫岭望的胸围,软尺在他胸前合拢,两人完成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没有完成的拥抱。
“柳木你才是,为什么这么痴迷去全国?”宫岭望问道。
“唔”
柳木结灯的额头距离他的胸膛很近,近到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年轻身体温热的辐射,还有略微加快的心跳。
只是她不知道这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为了掩饰脸颊逐渐涌起的热气,她故作低头去看软尺的刻度说:
“为了报復。”
“报復?报復雾岛吗?”宫岭望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雾岛柳歌的脸颊。
柳木结灯用力拽了拽软尺。
宫岭望的眉头一皱:
“唔你夹得我好紧”
“我故意的。”柳木结灯鬆开软尺,测量好胸围后,又半跪下来。
结果这个角度看上去很不雅观,就像在帮忙一样,她心头一热仰起头,发现宫岭望也在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两人的视线对视著。
“看什么看,流氓。”她眯起眼睛。
“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柳木结灯换了个位置,站在他的腿侧说,
“以前在吹奏部的时候雾岛很强,她人也和现在这样好,我也乐於和她交朋友,但现在想想,过去可能是因为我被她操纵了才那样想,不过我是真喜欢吹奏,这一点倒是没有变化,就算没有她,我也想去全国。
“当初如果没有她,你们是不是就不能去比赛了?”
柳木结灯从他侧腰的骨点,沿著腿部的外侧线,一直向下直到脚踝。
“嗯哼,那又怎么样,反正最终结局是一样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雾岛要是知道你觉得你们两人之前的朋友关係是她能力使然的,她也会难过?”
柳木洁灯一听立马来气了,抬手就捏了一把他的大腿外侧说:
“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嘶——”宫岭望咧咧嘴。
“好了。”
“是定製的衣服吗?”
“怎么可能,最终还是按码数来定的,只是差不多。”
“那为什么还要量?”
“因为有些人会在数据上说谎。”
柳木结灯双手甩著软尺,看了宫岭望一眼,
“说谎的人会得到不符合自己体態的衣服,到头来还要苦头苦脸地求部长她们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