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是加了纯银笛头,再往上是全纯银长笛、金长笛、铂金长笛及混合材质,价格也水涨船高。
看一所学校对吹奏部是否上心,最直观的观察方式是查看公家乐器的价值,以及保养程度。
如果谷花音所说属实,治木吹奏部也並不是无可救药。
“好的乐器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宫岭望说,“乐器並非越昂贵越好,適合曲目的才是最好的。”
“你看,我就知道他是很关注团队的男孩子。”谷花音笑著对志田奈奈说。
志田奈奈双手抱胸,直白地说道:
“你能现场吹一段吗?”
“可以,但是我现在没有乐器。”宫岭望说。
“我去拿。”
她离开第一音乐教室,胸前的蝴蝶领巾跟著轻轻摇晃。
“放心吧,不管你吹的多差都能进来的。”谷花音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说,“我们没有那么严苛。”
“没事。”宫岭望说。
“啊啦,看来你很自信呢,我很期待哦?”
她的亲和力让宫岭望觉得是午后的阳光,让人不自觉地放鬆肩膀,同时有一种更深邃的、属於繁衍的吸引力。
两人並未单处很久,志田奈奈就带著一个长方形的硬壳盒子走了进来,上面没有一丝灰尘。
宫岭望一眼就看出来,这和他的乐器是同款。
“用这个乐器是不是差了一点?”谷花音问道。
刚才为什么不说?
“其他好的都被长谷部他们拿走了,只剩下这个。”
“没事,同款的我还比较顺手。”宫岭望说。
志田奈奈將乐器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银色的扣具。
一片深邃的、宛如黑夜的绒布映入眼帘,天鹅绒的质地温柔地包裹一切,长笛的三段部件静静安臥。
“自己装。”志田奈奈说道,同时不停打量著宫岭望。
宫岭望点点头,將长笛主体托起,右手拿起笛头对著结合点,手指能感受到金属螺纹的细腻阻力。
拼装长笛的要点是轻柔,对齐,不用蛮力,螺纹不能过紧。
这对宫岭望来说没有什么难点,不如说在吹奏部里,凡是和吹奏无关的事情,都没什么难点。
拼接完成,確认吹孔中心、音键中心、尾管末端在同一条直线上,再调整下笛头。、
“你的手法还挺温柔。”谷花音笑道,“其他男生拼接的时候都有些粗鲁。”
“像塞钢管一样。”志田奈奈说这话时脸上不是很高兴。
宫岭望说:“前辈们教我的。”
“哼哼,你这话好像说我们的前辈没教什么东西一样呢。”谷花音说道。
“我可没这个意思。”
“那我就当你是这个意思吧。”
??你什么意思?
“吹吧,想吹什么吹什么。”志田奈奈说。
宫岭望点点头,正襟危坐。
吹孔边缘轻轻地抵在下唇线上,双唇自然放鬆。
一个漏风的、扁平的音从管身中挣扎而出,下一个音又陡然拔高,变成尖锐的哨响,在第一音乐教室里刺耳地弹跳。
宫岭望面不改色,在银键上的手指僵硬得像初生的树枝,该摁下的键慢了一拍,该抬起的手却粘在音键上。
本该是圆润的旋律线条,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乾涩的、互不关联的音符。
《西西里舞曲》的时长有三分多钟,但吹到一分多钟,谷花音就忍不住拍手打断了。 “那个我一直以为是低估宫岭学弟,没想到还是高估你了,毕竟你拼接长笛的手法很嫻熟。”
宫岭望没有说话,只是將长笛放下来。
志田奈奈很是鬱闷地嘆了口气,双肩下垂,语气稍显失望地说:
“简直是一塌糊涂,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