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前有一脸肃然的黑老大夫,后有不断有目光扫射她后背的目光。
杜杀女浑身汗毛直立,试图调动自己毕生才智无果,只得咬牙吐字道:
“没有这种事,我寡欲很久了”
话音落地,身后便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
“嗬。”
不用回头,杜杀女都知道肯定是自家奴奴又眼不对眼,鼻不对鼻
可这回,她哄不了,当真哄不了。
杜杀女对天发誓,自己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过这么战战兢兢的时候。
黑老大夫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即拈须沾墨,落笔——
【患者讳疾忌医】六个大字。
杜杀女:“”
这,这么直白吗!?
随即,他又开口问道:
“行,老夫信你。”
“那‘寡欲’总能说的上来‘寡’成什么样吧?”
“每日大概什么时间行房?频次如何?”
杜杀女有气无力,想为自己的名声最后拼搏一把:
“当真没有此事。”
“天杀的,我这日子分明过的清汤寡水,怎么又被造谣的风生水起”
黑老大夫笔锋一顿,还是没有落下药方,反倒是在刚刚那几个字之后又添了四个字——
【负隅顽抗】
不要啊黑老大夫!
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啊!!!
这回,杜杀女甚至听见身后的欧阳砚都意味深长笑了一声。
杜杀女背上冷汗涔涔,压根不敢回头,更不敢转头去看身旁懵懵懂懂似有所察的鱼宝宝。
黑老大夫写完最后一笔,又是颔首:
“行,老夫信你。”
“不过这般,老夫便不知道今日给你开的药方药效如何,或许还得配合禁欲才行”
“话说,你服药时期能忍得住禁欲吗?【真禁欲】,不是你刚刚说的【寡欲】。”
杜杀女:“”
黑老大夫的墨笔高悬,明显是杜杀女一回答,他就要落笔记录。
杜杀女欲言又止,杜杀女沉默,杜杀女心中泪流满面。
那一瞬之后,满脑子只剩下了一句话——
大夫,大夫!
我今日是真的必须得死吗!?
气氛不是一般的尴尬。
杜杀女也是真怕黑老大夫又落笔写什么奇怪的字。
她被这事儿闹得狼狈的很,急中生智之下,顺势起身道:
“我好象又流鼻血了”
“黑娃娃,你家后院可有清水?我去洗一下这些血污,等会儿再回来问诊。”
不管了。
说她讳疾忌医也好,说她负隅顽抗也罢。
总之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不然往后这张脸就真的丢光了!
众目睽睽之下,杜杀女逃也似的进了后院。
她仔仔细细洗了脸,又洗了袖上的痕迹,一直熬了好两炷香的时间,这才探头探脑往前头的铺面里走。
药铺里已不见欧阳砚和阿丑的痕迹,只有四人。
黑娃娃正在叮嘱鱼宝宝平日里需要注意的各项事宜,而痴奴则守在柜台旁,压低声音同黑老大夫说这什么。
杜杀女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偷偷摸近后面两人,才听到两人原来说的是——
“你这后生仔,当真没有骗老夫?”
“当真没有先前有三日昼夜共饮酒醒便睡,睡醒便饮酒”
“?”
“这几日稍缓,入夜六七式晨起一两式”
“???”
黑老大夫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黑老大夫明显还真没有见过这场面。
老人家震惊过后,白须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