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头。
五六十岁的人了,此刻趴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龇牙咧嘴的,但顾不上疼,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老老爷”
他的声音在发抖:
“出大事了城门口有官兵来报城门口出事了”
钱有德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下,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柳儿先镇定下来了,整了整水袖,又恢复了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只是脸色还微微发白。
他斜倚在榻上,伸手给钱有德顺了顺背,声音重新变得又软又糯:
“老爷别急,让他慢慢说——城门口怎么了?”
老刘头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有人有人在城门口杀了一个守兵”
屋内两人的眼睛都睁大了一瞬,仍是柳儿歪了歪脑袋,率先疑惑道:
“什么叫,杀了个守兵?”
老刘头跪在地上,膝盖往前挪了两步:
“就,就是杀人!杀人!”
“听说是一箭穿喉当场就死了”
钱有德皱了皱眉头,那张老脸上的褶子挤得更深了。
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但想得很慢,声音也慢吞吞的: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抓起来就是了跑来禀报什么”
闻言,老刘头脸上更急了,额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可是,那人那人自称是公主”
“公主?”
这两个字落在屋子里,像两颗石子投进了池塘。
柳儿的手停在了钱有德的背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微微一撇,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娇慵的姿态,轻飘飘地笑了一声:
“公主?”
“老爷,我们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公主来?”
“在说了,饶是真有公主来,州府上头早早会支会咱们接驾,怎么会到城门口才来支会?”
他说着,从碟子里拈了一颗蜜饯,含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小块,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从老刘头脸上掠过,带着几分不屑。
钱有德听了这话,也跟着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附和的笑意,伸手拍了拍柳儿的手背,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
“就是就是哪来的公主公主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你去传话,让那群大头兵把那胆敢装作公主的贼人拿下!”
? ?误打误撞了属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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