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懂的太多,也不是好事。
如果两个人都懂的很多,那就更是‘灾难’。
不行。
不行。
不能想了。
杜杀女闭了闭双眼,试图将脑子里那些废料丢出去。
刚刚那两个人说得对,痴奴还在生病,她又不是畜生,怎么能在老林子里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鱼宝宝呢!
杜杀女彻底清醒。
她迈步而动,往刚刚听到声响的位置走去。
而在她身后,痴奴起身瞧见这样的场景,眉心便是倏地一蹙。
他肋下伤口已被仔细包扎过,却仍不可避免发出半声闷哼,声音恰好够她听见。
杜杀女不过才迈一步,闻声回头,便见痴奴扶住枝桠,指节泛白的模样。
他的肌肤仍是游魂一般的瓷白。
可颊侧,耳尖,却是挂着不可言说的绯红。
痴奴朝杜杀女的方向微微偏过头,睫毛颤颤地抬起,自上而下,缓缓扫了她一眼。
一眼,只一眼。
他便没有再抬头。
只是那样垂着眼,眉睫压眸,一动不动。
痴奴就是痴奴。
饶是往昔阴鸷、狡邪与自负的气场都在。
可如此风姿,却更令人心尖儿直颤。
杜杀女膝盖一软,差点儿没直勾勾摔进枯草堆里。
“能走吗?”
痴奴不答,杜杀女便也不再问,只将痴奴的手臂搭上自己肩头,半扶半架着他往前走。
结果这不扶不知道,一扶吓一跳。
痴奴身形清癯,却是出乎预料的沉。
尤其是,尤其是他就势垂靠在她的肩头,依附于她之后,那更是排山倒海一般的重。
能怎么办呢?
自家奴奴,总不能因为重就丢在这里嘛!
更何况,奴奴如今已经很乖了!
杜杀女咬着牙,闷头扶着人在密林里穿行。
任由肩头那只手攥住她肩头的衣料,一点点收紧。
密林里光线暗淡,枝叶繁茂,织成一片碧绿穹顶。
偶尔有光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又滑走。
许是这回没有被拒绝的缘故,痴奴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不过却仍是浅,每走一段,便要微微停顿。
“真是见鬼了。”
“我刚刚听到声音大致就是这个方位,如今怎么没有?”
难怪那两人要选这个位置抛尸!
密林繁茂,满地枯枝落叶都一个样子。
先前她追痴奴进来时走得急,如今不过是走了几步就已彻底忘却了方位,若换作平常时候
除了极少数人,应该不会有人想到往此处钻。
杜杀女蹙着眉,仔细检索着四周。
而后,她便听弱弱依靠在她肩上的痴奴轻声道:
“先前有一阵落叶声极大,应该是那两人将尸体掩在枯枝落叶下了”
“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一些地方的枯叶颜色分外深一些,想来就是了。”
寻常时候,枯枝枯叶朝上的一面会更干、更燥。
而若有翻动掩盖的举动,那朝泥土那一面便会被翻起,那些叶片一定是更湿润的,颜色必定也会更显眼些。
杜杀女仔细一想,颇有道理,笑眯眯夸道:
“奴奴真厉害,连这些事儿都知道。”
她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的五好百姓,没杀过人,没有埋过尸,确实是没想到这个。
杜杀女这念头刚起,痴奴就和长在她腹中的蛔虫一般,率先开口道:
“我在北朝待过一年有余,也处理过几件大事。”
“按理来说,灭门之时,我们会特别注意妇孺。”
灭门?
注意妇孺?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