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闹钟响了。
墨曄伸手按掉，睁开眼睛，偏头看向怀里的人。
何婉清已经醒了，正侧躺著，背对著他，肩膀的线条绷得有点紧。
他伸手去揽她的腰，她没躲，但也没像往常那样往他怀里拱。
墨曄撑起半边身子，凑过去看她的脸，她抿著嘴，眼睛盯著床头柜上的檯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墨曄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种感觉就像夏天的午后，天边堆著乌云，闷闷的，隨时要下雨。
“怎么了？”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何婉清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我没事。”
墨曄愣了一下。
他认识何婉清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使性子。
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是闷闷的、不说话的、把情绪藏在面无表情底下的那种。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午睡前还好好的，他亲她，她也回应了，窝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猫。
睡一觉起来就变了。
他坐起来，把她也拉起来，双手托住她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何婉清低著头，不看他，睫毛垂著，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
“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何婉清的脸慢慢红了。
她自己也说不出口，说出来尷尬死了。
总不能说“你没有上我，我生气了吧”？
那也太她咬了咬嘴唇，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刚刚没有睡醒。”
墨曄低头看著怀里那颗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毛茸茸的，耳朵尖红红的。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从发顶滑到发梢，一遍一遍地重复。
何婉清在他脖子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用脸颊贴著他的皮肤，慢慢地蹭。
他就这样抱著她坐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板上，细细的一线，慢慢移动。
何婉清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拢了拢散落在脸上的头髮，脸上还带著没褪尽的红。
她踩上拖鞋站起来，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清润：“我们去游泳吗？”
墨曄点点头，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翻了翻，从最里面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泳衣。
何婉清接过来展开一看，白色的蕾丝三点式，布料少得可怜，蕾丝的花纹鏤空得恰到好处，若隱若现。
在灯光下看，几乎透明。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墨曄一眼，拿著泳衣转身，作势要放回衣柜。
“姐姐”墨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怜兮兮的，拖得老长。
何婉清的手顿住了。
她內心的小土拨鼠又开始尖叫，他为什么老是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为什么偏偏自己还拒绝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著他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期待的眼睛。
“我穿！”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墨曄眼睛一亮，走过来揽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姐姐真好。”
何婉清白了他一眼，拿著泳衣走进卫生间换。
墨曄在外面也换好了泳裤，站在门口等。
卫生间门打开的时候，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白色的蕾丝湿了水会变成什么样，他心里当然清楚。
但此刻何婉清还没下水，白色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蕾丝的花纹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若隱若现，比什么都勾人。
他咽了咽口水。
何婉清看著他的表情，又羞又恼：“还不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