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饭，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暖洋洋的，催得人眼皮发沉。
江舒雅擦了擦嘴，看了一眼窝在椅子上揉肚子的桐桐，笑著说：“桐桐，跟外婆去睡午觉。”
桐桐从椅子上滑下来，“噠噠噠”就想往墨曄那边跑，被江舒雅轻轻拉住了小手。
江舒雅蹲下来，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小猫：“桐桐，难得回来一次，不和外婆睡吗？”
桐桐搅了搅小手指，大眼睛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爸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桐桐和外婆睡。”
江舒雅笑眯眯地牵著她回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何砚舟想跟进去，江舒雅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去书房睡。”
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何砚舟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何婉凝从旁边经过，咳嗽了一声，假装没看见，快步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墨曄和何婉清回到房间，带上门。
墨曄转过身，伸手把何婉清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我们很快就能结婚了呢。”
何婉清靠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手指在他后背轻轻画著圈，声音轻轻的：“是啊。
墨曄鬆开一点，低头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姐姐要嫁给我吗？”
何婉清看著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心里软成一片，不过嘴上还是道：“不要。”
墨曄急了，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紧，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委屈：“为什么。”
何婉清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软下来：“你还没有向我求婚呢。我们连戒指都没有。”
她抬起左手，在墨曄眼前晃了晃，纤细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墨曄愣了一下。
对啊，自己还没有向姐姐求婚呢。
他还欠她很多。
他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轻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承诺：“会有的。”
何婉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抚过他的肩胛骨，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小孩：“我相信你。”
墨曄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闭上眼睛。
何婉清身上有淡淡的香气，让人心里发软。
他在心里默默地琢磨著，什么时候向她求婚比较好。
婉清生日？
还是某个普通的周末？
或者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日子？
他的思绪飘远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在那些还没有到来的日子里飘来盪去。
何婉清看著他闭上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墨曄睁开眼睛，他想清楚了。
毕业那天，就向她求婚。
没有比那更好的时候了，离开学校，走入社会。
那个节点，像一条分界线，把人生的前半段和后半段清清楚楚地切开。 他想在那条线上，刻上她的名字。
想清楚之后，他偏过头，在何婉清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嘴唇碰到她脸颊的瞬间，柔软温热，带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何婉清感受到他的吻，心里那点痒意更浓了。
她知道他想清楚了，但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
只是心里像有一只小猫在挠，一下一下的，痒得她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墨曄正好也看著她。
“困吗？”墨曄问。
何婉清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映著她的影子。
她摇了摇头：“没有。”
墨曄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