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轻声问:“我妈呢?”
“回家了。” 墨曄抬头看她,灯光下,刚沐浴完的她皮肤泛著莹润的光泽,长发微湿,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居家的柔软。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 何婉清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埋怨。
就在这时,趴在墨曄腿上的桐桐忽然抬起头,眨巴著睏倦却依旧清澈的大眼睛,用小奶音清晰而认真地复述道:
“外婆说,她是不想见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空气瞬间凝固。
何婉清:“”
墨曄:“” 他迅速低头,假装专心研究动画片里的角色,肩膀却可疑地抖动起来。
何婉清深吸一口气,看著女儿天真无邪的小脸,又看看旁边那个憋笑憋得辛苦的男人,最终只能无力地靠进沙发里,抬手捂住了脸。
她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个家她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正在以光速下滑,並且永无翻身之日。
夜深人静,主臥里只余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墨曄原本以为,经歷了岳母大人“突袭”和晚餐时那场微妙的“桌下交锋”后,今晚至少能在自己客房的清净中缓一口气。
然而,他低估了小女儿无穷的精力,也低估了何婉清突如其来的“兴致”。
给桐桐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后,小傢伙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穿著毛茸茸的兔子连体睡衣,在床上蹦躂了好一会儿,最后精准地扑进墨曄怀里,抱著他的脖子撒娇:
又来了。
墨曄头皮隱隱发麻,求助般地看向靠在床另一侧、正拿著一份財经报纸、看似专注阅读的何婉清。
何婉清感受到他的视线,从报纸上方抬起眼帘,眸光清冷,语气平淡无波:
“讲啊,我也听听。” 说完,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泄露了她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墨曄:“” 得,今晚这“劫”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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