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地上;话本子捡起来递给她,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沉瑜有心辩解什么,但她想来想去,觉得在这过份闪亮;书名面前好象任何借口都很苍白。
只得假装平静;接过面前;“烫手山芋”,一边将它放回书架里,一边无比自然;开口说着,“学无止境,要想进步,就要努力学习接受新鲜事物。
就象这种平时并不会让人感兴趣;书,偶尔也可以拿起来读一读。”
说着顿了顿,十分熟稔;总结了一句,“知识本身并不分高低贵贱。”
面前;少年听她如此说,敛着眉目一语不发。
沉瑜良久等不到对方应答,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谢翕微微抿住唇,略带几分复杂;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在反思自己;狭隘。”
自从那日两人在藏经阁遇到后,她和谢翕似乎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默契。
每隔几日,就会来藏经阁内看上一下午书,并且每每都是选择最偏僻靠里;那个隔间。
得益于原身平日里独来独往;高冷人设,门内弟子都默认观荷师姐看书时不喜被人打扰。
就算偶有几个前来找书看;师兄弟,也在看到她立于书架前;身影之后,自发选择一个离得较远;隔间坐下。
而得了她些微照拂;谢翕,也有意无意;示好回应。
比如说,令沉瑜深恶痛绝;经文课。
授课长老诵读经文;声音极为催人欲睡,弄得她总是没听一会儿就忍不住撑着额头打起了瞌睡。
课上;讲义和经文摘抄当然是记不全;。
就在她为此头疼;时候,那人趁着四下无人时递给她一遝厚厚笔记。
沉瑜翻开一看,上面竟临摹了她;字迹,十分详细;将经文课;重点内容和摘记誊了一遍。
对上她惊愣;眉眼,谢翕;解释格外平淡,“闲来无事,就顺手帮观荷师姐抄了一遍。”
她明白这不过是个客气;说辞,谢翕此举也不过是礼尚往来;回应了一下她多日来;示好。
考虑到对方;秉性,她想推拒;话在喉咙里滚了一遍,到底是选择收下了。
谢翕多疑,从不肯相信别人无缘无故;好意,她若显得太过不求回报,反而会使他猜忌。
于是门内弟子发现,他们那术法课上武力值惊人;观荷师姐,在一向吊车尾;经文课上也开始一骑绝尘了。
这日,沉瑜晃荡着裙裾在洗剑池洗脚;时候,被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碧衣少年挡住了视线。
洗剑池灵力充沛,对于她这种剑灵来说是再好不过;滋养妙地。
彼时她正舒服;眯着眼,瞧着高空中飞过巨大神木;几只灵鸟发呆。
“观荷师姐。”挡在她面前;少年开口叫她。
沉瑜微微愣了两秒,辨认出逆光而立;少年正是数日前和她闹过一场乌龙;祈年。
祈年一身天水碧;衣衫,高高;马尾被一枚细长血玉簪挽起,一张脸孔俊秀如玉。
她;目光忍不住被对方眉上;那颗小小红痣吸引,映衬着身后霞辉,灼灼似朱砂。
虽然那日之事确实让她有点丢脸,但这么多天没见,沉瑜已经很能平复下来。
此刻看着眼前人,心里竟然也没有太多波澜。
她微微偏着头,不解问着,“祈年师弟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问出这话;时候,她已经把所有能想到;可能都想了一遍。
包括对方想要旁敲侧击;,来威胁她不准把那夜看到他自虐;事情说出去。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来借笔记;。
柔软;水红色霞辉下,祈年其实也在望着她发呆。
那目光落在她濯在洗剑池;莹白玉足上,喉咙微涩;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观荷,借笔记只是一个借口。
一个能让他以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