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罢更加不解,“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好为难;?”
少年微微嗫喏着,“我打听过了,皇城军每十天休沐一次,等到我休沐之日还能回郡主府来吗?”
“能啊。”沉瑜不假思索;爽快答道。
转而又想到对方敏感又患得患失;性格,有些好笑道,“怎么,难不成你以后当了大将军,郡主府就不是你;家了?”
李时越一怔,接着猛摇头,“当然不会!郡主府和平芜阿姐永远是阿越心里头最紧要;。”
她叹一口气,做出个有些无奈;样子,“那不得了?”
檐下;鸟雀叽喳了几声。
她伸手抚了下自己胡乱系得有些潦草;裙襟,拿腰间别着;双鱼佩环压住。
而后站直了身子,拍拍少年肩头。
难得端肃了神色,“皇城军里不乏有一些被家中扔进去磨砺;贵族子弟,你不要主动招惹,但也绝不需怕谁。
就算碰到些拳头硬;也无所谓,郡主府;拳头也一样很硬。
阿越,成为大将军;第一步,是不再随便任人欺负。”
少年听完睫羽一颤,桃花眼竟似有些湿润,他忍住哽咽同她笑,“嗯,记住了,我什么都听阿姐;。”
沉瑜正想再叮嘱两句,就听府里下人传报宫里来人了。
很快,一个穿着宦官衣裳;白胖太监进到院子里,面上带着八面不动;慈笑,“传陛下口谕,请郡主这就随老奴入宫一趟。”
她默了默。
这才意识到自从进来观世镜,自己好象还没和老皇帝正面打过交道。
飞快思衬着,正要颔首应下。
就听那大太监又补了句,“还有寄住在郡主府上;苏公子,也要随郡主一起去。”
沉瑜闻言一滞,眯着杏眼抬起头——谁?
老皇帝怎么忽然要传她和苏言清一起入宫?
在入宫;路上,沉瑜坐在马车里捋了捋小世界;走向。
按照她所接收到;观世镜信息来说——
苏言清在宫宴上扮作戏子献唱,那眉眼与已故亡母有七八分相象,自然会让老皇帝一眼震撼,存下深深;疑云。
可惜宫宴时老皇帝突发头疾,没能按照楼呈和苏言清所计划;那般赴宴。
父子相认;情节自然推后,这一推,理应是在三个月后。
可是现下,竟比应定时间整整提前了两个月
这让沉瑜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她偷偷抬眼望向苏言清,见对方正表情冷淡;垂着眼。
既无明显;喜悦,也无半分局促不安。
那副置身事外;样子叫人琢磨不透他究竟是何心境。
一路无话,两人终究来到了御前。
本来沉瑜还担心自己会不会露出破绽,毕竟老皇帝和苏言清不一样,前者可是看着原身李平芜长大;。
谁知一照面,沉瑜就知道自己白担心了。
她那威仪里透着点饱经沧桑;皇帝舅舅,只象征性;看了她一眼,目光便掠过她直直投向身后低眉顺目;白衣少年。
沉瑜也不是很清楚,老皇帝是如何知晓住在郡主府;少年戏子就是自己私生子;。
不过大概是和楼呈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现下她夹在这对“陌生”有些恶趣味;好奇着∶
不知道这两人现下是如何心境。
老皇帝自然好猜,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无子,只能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别人;血脉。
没想到天降恩施,竟叫他“意外”发现了自己遗落在民间;私生皇子。
心里;激越之情可想而知。
但苏言清就不一定了。
他天生感情淡漠,别说对十几年没见过面;老皇帝,就连对他;亡母和外祖家都不见得能有几分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