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俱乐部的酒,比外面烈。
陈默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听旁边那群人吹牛。
今天是伊本新一组的局。说是放松,其实就是把几个课的骨干叫出来,喝喝酒,聊聊闲话。
来的人不多——陈默,渡边,吉田,还有两个海军情报课的。
伊本新一坐在主位上,话不多,但每说一句,大家都得听着。
陈默已经喝了三杯。
酒劲往上涌,但他脑子清醒得很。
这种场合,他从来不敢真喝多。
“陈桑,再来一杯?”渡边端着酒瓶凑过来。
陈默摆摆手:“不行了,再喝就倒了。”
渡边笑了笑,没勉强。
酒过三巡,楼下忽然热闹起来。
一群人从门口进来,穿着陆军军服,肩章闪亮。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佐,脸圆圆的,笑呵呵的,一看就是喝多了。
“哟,海军的地盘!”他扯着嗓子喊,“兄弟们,今天咱们也来尝尝海军的酒!”
他身后那群人跟着起哄。
伊本新一抬起头,看了一眼。
“陆军第六师团的。”吉田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领头的,我认识,叫山田,是师团参谋。”
伊本新一点点头,没说话。
但陈默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变。
第六师团。
那是在中国战场打了好几年的部队,手上血债不少。最近听说要调去南洋,在这儿休整。
山田那群人找了张靠窗的大桌坐下,咋咋呼呼地要酒。
海军俱乐部的人不敢怠慢,赶紧招呼。
两边人各喝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陈默总觉得,伊本新一的眼神,时不时往那边瞟。
又喝了一个小时。
山田那群人喝得差不多了,站起来要走。
山田自己摇摇晃晃的,被人扶着,嘴里还在嚷嚷。
伊本新一忽然站起来。
“走,咱们也下去送送。”
渡边愣了一下:“送?”
伊本新一笑笑:“毕竟是陆军的前辈,见了面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
几个人跟着他下楼。
陈默走在最后。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
但就是跟着了。
楼下,山田那群人正准备上车。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俱乐部门口。
山田被扶着坐进第一辆后座,车门关上。
其他人往第二辆车走。
伊本新一走上前,冲山田那辆车敬了个礼。
山田在车里摆摆手,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第二辆车的人也都上了车。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两辆车,现在开去哪儿?
第六师团的驻地?
路上要开多久?
如果……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六师团的驻地,他知道。
在城西,开车要二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伸进口袋的手里多了两个东西。
两个红色铁盒子。
巴掌大,五斤重,里头装着炸药。
这是他去年从黑市上弄来的,做好的15分钟的定时炸弹,一直放在空间里,没舍得用。
按了上面的按钮,眼神一动,两个盒子不见了。分别在两米多旁边的车后备箱里
这时候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
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伊本新一站在门口,看着那两辆车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回去吧。”他说。
几个人转身往回走。
陈默走在最后,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两辆车消失的方向。
回到酒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