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怎么也没想到,“眼镜蛇”会是这种人。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那个废弃仓库。
不是约好的,是他自己想去的。心里乱,想找个地方静静。
结果刚到那儿,就看见一个人影从仓库后门闪出来。
那个人影动作很快,一闪就消失在夜色里。
但陈默看见了。
灰布中山装,驼背,右手小指少一截。
是那个副主任。
陈默没追。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他来这儿干什么?
见谁?
陈默等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人,才推开仓库门进去。
里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他摸出火柴,划了一根。
火光一闪,他看见地上有东西。
一截烟头。
烟头还温着,刚掐灭不久。
陈默捡起来,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日本烟。
特供的那种。
他把烟头收进空间,又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没别的发现了。
他推门出来,站在夜色里,脑子里一直在转。
那个副主任,来这儿见谁?
如果是见日本人,为什么不直接在特高课见?
如果是见军统的人,那他就是双重间谍?
陈默想起“毒蜂”说过的话——
“‘眼镜蛇’原本是军统的人,后来叛变了。但他叛变得很隐蔽,没有人发现。”
如果他没有叛变呢?
如果他一直是军统的人呢?
那他出卖的那些情报,就是军统自己放的?
陈默越想越乱。
他快步往回走,脑子里全是问号。
第二天,陈默开始查那个副主任的底细。
他不敢直接查档案——那是找死。
他只能从侧面打听。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找了机要室一个年轻职员,叫小野寺。
小野寺是管登记簿的,平时跟陈默见过几面,不算熟,但能说上话。
陈默端着饭盒,在他对面坐下。
“小野寺君,一个人吃?”
小野寺抬起头,笑了笑:“陈桑。”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陈默把话题往机要室引。
“你们机要室最近忙不忙?”
小野寺叹了口气:“忙死了。天天加班,文件堆成山。”
陈默点点头:“对了,你们那个副主任,姓什么来着?我每次去都见不着人。”
小野寺愣了一下:“副主任?您说高桥桑?”
高桥。
陈默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对,高桥桑。他来机要室多少年了?”
小野寺想了想:“我来的时候他就在了。听说是老资格,在特高课干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
陈默心里算了算时间。
“他这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小野寺压低声音:“好相处?他基本不跟我们说话。天天把自己关在小屋里,除了签字,根本不露面。”
陈默点点头,没再问。
下午,陈默又去找了渡边。
“渡边君,问你个人。”
渡边正在整理文件,抬起头:“谁?”
“机要室那个副主任,高桥。你认识吗?”
渡边皱起眉头,想了半天:“高桥……高桥……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少根手指的?”
陈默点点头:“对,就是他。”
渡边摆摆手:“那人啊,认识,但不熟。我调来的时候他就在了,一直窝在机要室,从来不参加聚会,也不跟人来往。”
“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渡边摇摇头:“不知道。就听说以前在宪兵队干过,后来调到特高课,就一直待在机要室。”
宪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