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琐事。”陈默顿了顿,“有时候就是觉得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会儿。”
这话说得有点含糊,但反而显得真实。谁还没个累的时候?
南造云子没说话,继续往下翻。陈默看到文件夹挺厚,至少十几页。这女人还真是下了功夫。
“上个月十五号,晚上十点,你在外滩跟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说过话。”南造云子抬起头,“那个人是谁?”
陈默脑子飞快地转。上个月十五号他想起来了,是跟军统的人接头。当时是在外滩,天黑,还下着雨。
“穿风衣的?”他做出回忆的样子,“哦,想起来了。那是个问路的,说是从香港来的,找不到酒店了。”
“问路需要说十分钟?”
“不止问路。”陈默说,“他还问我上海哪里好玩,哪里能换外币。我给他指了几个地方,聊得久了点。”
“他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陈默摇摇头,“天黑,又下雨,我就记得他戴了顶帽子。”
南造云子在纸上记了点什么。陈默注意到她的笔尖有点用力,纸都快划破了。
“还有件事。”她说,“上周二,你去了趟苏州,当天来回。去干什么?”
“看货。”陈默说得很自然,“苏州那边有批丝绸,我想看看成色。但不太满意,就没谈成。”
“一个人去的?”
“带了两个伙计。”
“伙计叫什么名字?”
“王福和李顺。”陈默说,“都在我爸铺子里干了十来年了。南造课长要见见他们吗?”
这话有点挑衅的意思,但他说得挺客气。南造云子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佐藤一直没说话,就坐在那儿听,手里转着支钢笔。
“陈先生。”南造云子合上文件夹,“你不觉得这些巧合太多了吗?一个人去俄国餐厅,去俄国教堂,在外滩跟陌生人长谈,还经常一个人出城。”
陈默笑了:“南造课长,您要这么说,那我的疑点可太多了。我每天见那么多人,说那么多话,去那么多地方。要是每个细节都拿出来分析,那谁都有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点:“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想过点安稳日子。跟皇军合作,是因为想靠棵大树好乘凉。如果这样也让南造课长怀疑,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话是说给佐藤听的。陈默说完,就看向佐藤,眼神里有点委屈,也有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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