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的生日宴设在虹口的一家日式料亭。陈默穿着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身边是穿着淡粉色和服的毛利兰。包厢里觥筹交错,来的都是日本军界和情报界的人。
陈桑,听说你最近升职了?一个满身酒气的陆军中佐凑过来,佐藤课长很器重你啊。
陈默谦逊地举杯:都是为帝国效力。
他表面上应酬着,眼睛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这种场合往往能听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宴会进行到一半,陈默借口去洗手间,走到廊下透气。隔壁包厢的门开着一条缝,几个海军军官正在里面喝酒。其中一个少佐的声音特别大:
天天往南洋跑,累死人了。这次又要护送运输船队去菲律宾,说是运送一批特殊物资
陈默心里一动,装作系鞋带,停在门外。
另一个军官问:什么特殊物资?
还能是什么,那少佐抱怨道,从东北运来的特殊货物,听说跟樱花计划有关
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滞。樱花计划——这是日军生化武器的代号!他们要把生化武器运往南洋!
他迅速记下几个关键词:运输船队、菲律宾、特殊货物。这些信息太重要了,必须立即送出去。
回到包厢,陈默心不在焉。毛利兰关切地问:你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可能喝多了。陈默勉强笑笑。
宴会结束后,陈默把毛利兰送回家,立即赶往外白渡桥。他必须尽快联系苏婉清。
深夜的桥上空无一人。陈默等了十分钟,才看见苏婉清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
这么急找我什么事?苏婉清点起一支烟。
有重要情报。陈默压低声音,日军要用船队往南洋运送生化武器。
苏婉清的手一抖,烟灰落在手背上:消息可靠?
刚从海军军官那里听来的。陈默说,船队的目的地是菲律宾,跟樱花计划有关。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这份情报太重要了。但光靠我们军统,恐怕很难拦截。
所以需要合作。陈默看着她,我把情报给你,你们负责传递和行动。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行动必须成功,不能打草惊蛇。第二,不能泄露情报来源。
苏婉清沉吟片刻:可以。但你要提供更多细节。
陈默把听到的信息详细说了一遍。苏婉清用密码记在一张小纸条上。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太平洋战局。陈默郑重地说,一定要成功。
放心。苏婉清把纸条收好,我们军统在海军内部也有人,可以核实这个消息。
临走时,她突然回头:陈默,这次合作之后,我们两清了。
陈默明白她的意思。这次合作风险太大,一旦暴露,两人都会没命。
苏婉清将纸条仔细叠好,塞进旗袍的暗袋里,动作娴熟而隐蔽。她掐灭了烟蒂,随手弹入漆黑的苏州河中,那一点微弱的红光瞬间被河水吞没。
“核实需要时间,”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入夜风,“我会尽快给你回音。在这之前,保持常态,不要有任何异常举动。”
“明白。”陈默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桥的两端,确认没有可疑的身影靠近。冰冷的江风吹拂着他的面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这份情报的分量,足以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你自己也小心,”苏婉清最后叮嘱了一句,她的身影向后悄然退去,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没入桥头那片更深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默没有立刻离开。他倚在冰冷的桥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试图驱散宴会厅里残留的酒气和脂粉味,也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虑。桥下,浑浊的苏州河水无声流淌,映着远处零星黯淡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