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陆续离开。陈默也收拾东西,走出特高课大楼。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眼睛却不时瞟向街道。他在等,等阿强的消息,也在等特高课那边的动静。
夜幕渐渐降临,街灯亮起。咖啡馆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但陈默的心却悬在半空。
他知道,此刻的小林光一,应该已经走进了“竹内屋”。而中村的人,或许也已经埋伏在附近。
他端起咖啡杯,手微微有些颤抖。计划已经启动,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那条毒蛇,自己去咬住诱饵。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浸染着租界边缘的街巷。“竹内屋”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晕染开一小片暧昧的暖色。门帘掀动,小林光一的身影裹挟着室外的微凉踏了进来。他熟稔地走向吧台角落那个常坐的位置,脱下外套交给侍者,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长长吁了口气,仿佛要将特高课里积攒的沉闷压力一股脑吐出来。
“老样子。”他对吧台后擦拭酒杯的老板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工作后的沙哑。
清冽的酒液很快被送到面前。小林端起小巧的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随即是升腾起的暖意。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似乎终于找到了松弛的缝隙。他示意再添一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有些放空地扫过酒馆内三三两两的客人。烟味、酒气、低沉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令人迷醉的、远离危险的假象。他需要这种假象,哪怕只是片刻。
第二杯酒喝到一半时,一个略显踉跄的身影从旁边卡座站了起来,正好撞向小林的椅背。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小林手中端着的酒杯剧烈一晃,琥珀色的液体泼洒出来,溅湿了他干净的衬衫袖口和裤管。
“喂!走路不长眼吗?”小林下意识地低喝,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酒后的火气。他皱眉看向肇事者——一个穿着工装、脸颊泛红的粗壮汉子,眼神浑浊,嘴里喷着浓重的酒气。
那汉子非但没有道歉,反而梗着脖子,醉醺醺地顶了回来:“嚷嚷什么?碰一下怎么了?嫌脏?嫌脏别在这种地方待着!”他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挑衅,瞬间吸引了周围好几道目光。
小林本就烦躁的心情被彻底点燃。“八嘎!”他霍然起身,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衣领,眼中怒火升腾。他受够了在特高课里的小心翼翼,受够了上司的训斥,此刻酒精和这无端的冲撞点燃了他压抑的戾气,“你这混蛋,给我道歉!”
“道你妈的歉!”阿强扮演的醉汉毫不示弱,反手也抓住了小林的衣襟,嘴里喷着唾沫星子,污言秽语倾泻而出。两人推搡起来,吧台上的酒杯被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没人看到阿强把一张纸放进去小林的包里~
酒馆里顿时一片哗然,看热闹的、试图劝阻的、唯恐避之不及的乱作一团。
酒馆老板和店员费好大劲把事情摆平,阿强也顺人群离开酒馆
却没看到旁边盯哨的特高课特工迅速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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