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眼底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
“是的,今早大夫刚诊出的脉象。已经两个月了。”
林初念躬身道贺:“那可真是大喜事!恭喜王爷!”
赵珩又笑着道,“本王已经让人准备请帖了,过两日便在府中设宴,算是小小的庆贺。到时候婉烟妹妹可一定要来。”
林初念看了萧诀延一眼。
萧诀延面上没有多馀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答应。
林初念便屈膝应道:“谢王爷盛情。”
“好。”赵珩点了点头,目光又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笑意依旧温和,“那本王就不打扰你们挑点心了。诀延,咱们改日再叙。”
“王爷慢走。”萧诀延拱手。
赵珩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萧诀延正低头跟林初念说着什么,林初念仰着脸看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抬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象是在嗔他。
萧诀延没有躲,反而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却没有松开,就那么自然地牵着。
赵珩的眸光一沉。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马车,掀帘上车,动作比平日里重了几分。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他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指尖在膝头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
“王爷。”吴鸣策马靠近车窗,压低声音,“您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赵珩睁开眼,眸底一片冷意。
“无事。”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吴鸣尤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王爷,属下斗胆。萧世子对那位……确实在意得过了些。您若是心里不痛快,属下可以——”
“可以什么?”赵珩打断他,语气淡淡的,“可以替本王把人抢过来?还是可以替本王收拾萧诀延?”
吴鸣不敢接话。
赵珩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车帘缝隙间透进来的那一线光上。
“本王现在还需要萧家。皇上虽然只有本王一个儿子了,可后宫还有那些年轻的妃子,谁知道哪天,就凭空给我添出一位皇弟来。且宗室里还有不少皇叔对权位虎视眈眈,代州的动乱刚平息,镇东郡王在东境也不是省油的灯。本王这个太子之位,还没坐稳呢。”
他顿了顿,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萧家手里攥着京营兵权,萧诀延又刚从北境立功回来,皇上正倚重他。本王现在动他,是跟自己过不去。”
吴鸣低声道:“王爷英明。”
“英明?”赵珩嗤笑一声,“本王要真是英明,就不会在这儿为一个女人心烦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连日批折子的疲惫涌上来,让他此刻格外烦躁。
“王爷。”吴鸣的声音又响起,“属下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属下听闻……萧夫人已经在为萧世子议亲了。对方是前帝师吕公的嫡孙女,吕妙珍。”
赵珩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沉思。
“吕妙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陈州的那个?”
“是。”吴鸣低声道,“据说两家已经在走礼了,只是还没正式对外公布。”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珩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
马车在郡公府门前停下。
两人刚走进前院,就听见前厅传来柳氏的笑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出其中的喜悦。
林初念脚步微顿,看了萧诀延一眼。萧诀延神色如常,牵着她继续往里走。
前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