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冲动,很不理智。”林初念的声音轻了几分。
“我一直在用理智做决定。我来这里三年了,我一直告诉自己,我要保命,不能得罪权贵,要活下去……遇到萧诀延后,我也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心动,他是个古人,他是权贵,他以后会有三妻四妾,我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看着他一次次为救我落得满身是伤。他从来不说他疼。从来不说他有多难。从来不说他为了我做了什么。”
“他只是一直在做。”
冬菱沉默了。
“上次他中箭,是苦肉计。可我不知道。我以为他真的会死。我推他的时候,手在抖,心在颤,脑子一片空白。我告诉自己那是本能反应,换了谁我都会推。”
“可我知道不是那样的。”
“换了别人,我不会。”
“我……”林初念的声音有些发哽,“我只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在乎他,不想承认自己害怕失去他。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我输了。输给了他,输给了自己,输给了一段我不想要的感情。”
她抬起手,用力擦掉眼泪。
“可我现在知道了。在意一个人,不是输。害怕失去,不是软弱。他一直在改变,一直在退让……”
林初念低头望着掌心沉甸甸的铜符,指尖微微发颤。
“他如今甚至连最坏的结局都准备好了。”
“可我……”林初念握紧铜符,“我还没做好失去他的准备。”
话音落下,她当即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伸手就去解驾车黑马的缰绳。
冬菱又惊又慌,连忙上前拉住她,红着眼哽咽道:“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林初念回头望着她,神色平静却无比坚定:“冬菱,此地离忻州已不远,你跟着沉公子一同前去,拿着令牌去找萧家暗卫调兵求援。”
她手上解绳的动作没停,语气带着一份孤绝:“我要独自回代州,去找萧诀延。我清楚此去凶险,可我做不到在这里干等。”
冬菱一路看在眼里,早就明白萧诀延对姑娘用情至深,也看懂了姑娘此刻终于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心意。她心里又心疼又担忧,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死死拽着她不肯松手。
林初念心意已决,挣开她的手,自顾自解开马缰,再不多言。
沉宴刚啃了半口干饼,听见马蹄声,抬头一看,林初念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黑马扬蹄就要冲出去。
他手里的干饼“哐当”掉在地上,瞬间炸毛,跳起来指着她大吼:
“林初念!你疯了?!”
“你这是去哪里?!萧诀延要是知道你跑回去送命,他活着都能被你气死!”
“你给我下来!听见没有!”
林初念攥紧缰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决绝。
黑马长嘶一声,朝着代州的方向,绝尘而去。
沉宴站在原地,气得跳脚,抓狂地大喊:
“林初念!你给我回来!!你这个盗——马——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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