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底气。”
萧诀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知道。景王敢有恃无恐,靠的便是这支边军。”
邓宗明缓缓点头:“大人,那十万边军一日不收回,景王便一日不会低头。若真到兵戎相见之时,咱们兵力悬殊,未必能压住……”
“所以我们不能等到那时候。”萧诀延打断他,语气笃定,“等我伤势再好些,便亲自往边关大营走一趟。以巡查之名,会一下沉家父子。”
他顿了顿,声线压低:“北境边军,本就归朝廷节制,不是景王私兵。我倒要看看,沉家究竟想站哪一边。”
邓宗明若有所思,仍有些不放心:“大人千万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再以身犯险。您这次为了名正言顺把兵马调入代州,受此重创,属下们看着都心疼。”
萧诀延淡淡垂眸,掩去眼底情绪:“只要能把景王请回京城,稳住北境大局,这点伤,不算什么。”
说话间,邓宗明双手递上一封信函:
“这是国公爷的回信,刚以八百里加急送到。”
萧诀延伸手接过,指尖随意拆开,目光却无意越过窗棂。
雨帘之外,回廊尽头,一袭月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林初念。
她撑了把油纸伞,似乎只是路过,又似乎是被什么绊住了脚步。隔着细细密密的雨丝,她正看着他这个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诀延拿信的手停住了。
大约有两秒钟,谁都没有动。
然后,她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回廊拐角。
“大人?”
邓宗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萧诀延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
拿倒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信正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平静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安排好代州城里的军务,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邓宗明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声。
萧诀延放下那封信,目光落在窗外。
回廊尽头,已经没有人了。
方才雨中那一眼,她低头避走的模样,象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他心口最软处,密密麻麻,渗出血来。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怎么可能真的做到视而不见。
她走过他窗前时,连片刻停留都不肯;她与沉宴说笑时,眼底的亮光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她那句轻飘飘的“什么意思都没有”,至今还悬在耳边,把他所有的执念、付出、伤痕、深情,一并踩得粉碎,可笑又廉价。
他本是天之骄子,骄傲自负,谋算于心,掌控一切,唯独在她这里,一败涂地。
他曾以为那封信是她藏起来的心动,是她并非只有厌恶的证据,是他能撑着把她留在身边的全部底气。
到头来,却是一场自作多情的闹剧。
窗外细雨霏霏,他把所有心绪克制下来,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淡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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