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诀延淡淡回绝:“多谢郡主美意,臣还要安排入住事宜,便不耽搁了。”
赵锦珠脸色微僵,一旁的沉清瑶恰好看了过来,目光不经意与她对上。赵锦珠当即横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带着警告,仿佛在斥责她多管闲事、乱看僭越。
沉清瑶心头一紧,立刻垂下眼睫,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她自幼便与赵锦珠一同长大,外人看来两人情同姐妹,实则身份悬殊,赵锦珠骄纵蛮横,向来高高在上,动辄对她呼来喝去,她只能一味隐忍,表面躬敬顺从,心底却早已厌烦至极。
景王见状,对沉清封道:“清封,你带萧钦差去看看新备的宅邸,务必安排妥当。”
“是。”沉清封起身,对着萧诀延做了个请的手势,“萧大人,请。”
歌舞渐歇,宴席就此散去。
萧诀延跟着沉清封离去,陈敬与刘洲连忙跟上。
待一行人走远,赵锦珠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转而将一腔无名火撒在了沉清瑶身上,语气刻薄:“方才你盯着我看什么?没规矩。”
沉清瑶低声道:“臣女不敢。”
景王瞥了女儿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好了,别胡闹。”
说罢,便带着赵瑾转身离去,丝毫没有为沉清瑶撑腰的意思。
待景王父子走远,沉贵才带着女儿离开景王府。
一出府门,沉贵便看向女儿,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清瑶,郡主自幼被宠坏了,脾气是骄纵了些,你多担待些。”
沉清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抬眸看向父亲,声音轻却清淅:“父亲,女儿明白。只是……景王殿下如今在代州拥兵自重,朝野早有议论,萧世子此番前来,绝非小事。咱们沉家这般死心塌地追随,会不会……太危险了?”
沉贵脸色一沉,脚步顿住:“糊涂!当年沉家获罪,满门险些倾复,是王爷出手相救,才保我沉氏一族周全。此等大恩,我沉贵此生必报,纵是刀山火海,也绝不背叛。”
“可父亲,忠亦有道。”沉清瑶急道,“如今局势未明,王爷若行差踏错,咱们沉家满门,都要跟着万劫不复啊!”
“休要多言!”沉贵厉声打断,“我意已决。你只需谨记王爷恩情,凡事听令即可。锦珠郡主那边,你多忍让,莫要惹是生非。”
沉清瑶看着父亲固执的侧脸,心头一片沉重。
她知道,父亲愚忠,早已听不进任何劝言。
而那位从京而来的萧世子,心思深沉,手段难测,此番明知是局,依旧坦然入城,必定胸有成竹。
一场风暴,已然在代州上空悄然凝聚。
她只盼,沉家不要沦为棋子,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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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诀延从景王府出来,沉清封便领着他往新备的宅邸走去,一路介绍着代州的风土人情。他说话简洁利落,不卑不亢,倒不象个纯粹的武将,言语间颇有几分沉稳。
“萧大人,王爷安排的宅子在城东的永安坊,前后三进,虽比不得京城的郡公府,但也算宽敞。”沉清封边走边说,“您带来的随从,加之侍卫,住下绰绰有馀。”
萧诀延微微颔首:“有劳沉将军费心。”
沉清封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萧大人客气。末将不过是奉命行事。”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街边的商铺已经开始掌灯。代州城虽然地处北境,繁华程度却不输京城,尤其是元宵节将近,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了灯笼,红彤彤的一片,透着浓浓的年味。
萧诀延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景,忽然开口:“沉将军,本官刚在府中听郡主提及,今日正月十五,代州城内有元宵夜市,想来十分热闹?”
沉清封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自然有的。代州虽地处边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