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念心头壑然明朗。
八岁入太学,被欺负了四年,那就是到十二岁。十二岁之后他开始反击……所以沉宴说的“萧诀延揍我”大概就是那之后的事了。
难怪沉宴喊冤。
欺负萧诀延的那四年,应该是沉宴身体的原主干的。后来原主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了,沉宴穿越过来,顶着这副皮囊,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记了四年仇的萧诀延给收拾了。
这不纯纯背锅侠吗?
她算了一下:萧诀延现在二十岁,十二岁开始反击。沉宴穿越过来就被揍,说明他穿越的时间点大概是八年前的事。
八年了。
沉宴已经穿越过来八年了?
林初念心头一凛。
她自己穿越过来才三年多,就已经觉得度日如年,沉宴竟然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wifi没有电的古代活了八年?
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沉宴穿越的来龙去脉。同是穿越者,太多事需要互通。
“你在想什么?”萧诀延的声音忽然凑近,带着明显的不悦,“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给我一个准话。”
林初念回过神:“什么准话?”
“离沉宴远一点。”萧诀延一字一顿,眼神认真得可怕,“我不想看到你跟他走得太近。”
林初念看着他,忽然觉得一阵烦躁涌上来。
“可我倒觉得,沉公子十分有趣,并非你说的那般不堪。”
“有趣?”萧诀延脸色骤然沉下,“他油嘴滑舌,有何趣味可言?我让你离他远些,便是为你好。”
“哦?那若我偏不听你的,非要与他来往,世子是不是又要将我锁起来?”
萧诀延一怔。
林初念没等他回答,转身便走,步伐又快又急,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字。
萧诀延站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追上去。
烟花在他身后无声地绽放又熄灭,光影明灭间,他脸上的表情晦暗难辨。
宴会接下来的时间,林初念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沉宴的方向瞟。沉宴倒是自在得很,端着酒杯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喝一杯,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
两人目光偶尔在空中相遇,沉宴就会偷偷朝她比个口型,可惜隔得太远,林初念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他说的是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林初念本想找机会跟沉宴说上几句话,结果萧诀延全程跟在她身后,象一堵会移动的墙,目光冷得能冻死人,愣是让她没找到半点空档。
沉宴显然也注意到了萧诀延的盯梢,远远地朝她做了个“改日再约”的手势,便跟着长公主的人先行离开了。
这一夜,林初念翻来复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沉宴说的那些话——“全国连锁”“总裁”“穿越过来的”——每一个词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象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这个念头象一团火,在她胸口烧了一整夜。
穿来那么久,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跟一个人说话。
她想知道沉宴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想知道他有没有回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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