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们是来考较他们手艺的啊!”
王师傅一把甩开瘦学徒的手,嫌他碍事。
筷子一转,落在了那盘最不起眼的镶银芽上。
夹起一筷子绿豆芽。
绿豆芽炒得晶莹剔透,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油光,咬下去的瞬间,豆芽的清甜和火腿的咸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每一根豆芽中间,都严丝合缝地塞著一根火腿丝,炒制的过程中,豆芽居然一根都没断,火腿丝也没有掉出来!
这得是什么样的刀工和火候掌控力?
王师傅夹菜的速度越来越快,筷子在三个盘子之间来回穿梭,甚至带出了残影。
胖学徒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著瘦学徒,“师傅这到底是啥意思?这菜到底是好吃还是难看啊?”
瘦学徒一拍大腿,“你管那么多干啥!师傅都吃成这样了,还能难吃得了?赶紧拿筷子啊!再不吃连汤都没了!”
两人如梦初醒,赶紧从竹筒里抽出筷子,加入战局。
胖学徒夹了一口油爆双脆,刚嚼了两下,整个人直接呆在原地,隨后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我的亲娘哎这啥味啊,这也太好吃了!”
瘦学徒喝了一口文思豆腐,烫得直吸溜嘴,却根本捨不得吐出来,一边咽一边喊,“师傅,您给我留点!这豆腐绝了!”
八仙桌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三个大老爷们,谁也不开口说话了。
没有点米饭,也没有要馒头,就这么干吃菜。
筷子碰击瓷盘的声音“叮噹”作响,响成一片,三个人你爭我抢,互不相让。
王师傅仗著胳膊长力气大,护住那碗文思豆腐,连汤带水地往自己碗里划拉,胖学徒和瘦学徒抢不过师傅,只能疯狂地夹油爆双脆和镶银芽。
不过短短五六分钟的时间。
三盘菜,被风捲残云般扫荡一空。
连盘子底剩下的那点汤汁,都被胖学徒端起盘子,直接倒进嘴里舔了个乾净。
站在两步开外的李友亮,脸皮止不住地抽动。
他手里还紧紧攥著托盘,整个人都看懵了。
这算怎么回事?
刚才点菜的时候,一个个鼻孔朝天,囂张得恨不得把房顶掀了,他还以为这帮人吃两口就会开始摔筷子砸碗,挑三拣四地找麻烦。
结果呢?
这吃相,简直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叫花子进村了,盘子比狗舔过的都乾净!
柜檯那边的毛猴也看傻了。
毛猴把手里的长条板凳放下,揉了揉眼睛,“这几个孙子到底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要饭的?这咋连个葱花都没剩下?”
“还能咋回事,建业哥的手艺把他们镇住了唄。”李友亮咧嘴笑了,“我就说嘛,建业哥亲自出马,哪有摆不平的事。”
李友亮站在原地,心里虽然佩服李建业的厨艺,但警惕心一点没减。
他可是听人说过,有些吃霸王餐的盲流子,就是先敞开肚皮吃个痛快,等吃干抹净了,再翻脸不认人,硬说菜里有虫子或者味道不对,藉机赖帐。
这三个傢伙既然是国营饭馆来的,万一拉下脸皮玩这一套,今天这事还是没完。
想到这,李友亮把托盘往腋下一夹,大步走上前。
八仙桌旁,王师傅正靠在椅背上。
他一只手摸著圆鼓鼓的肚子,一只手拿著根牙籤剔牙,嘴里还时不时打个饱嗝。
胖学徒和瘦学徒也是满脸通红,瘫在椅子上直喘气。
“几位。”李友亮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语气不卑不亢,“菜吃光了,吃的咋样啊?我们这小店的手艺,还入得了几位的眼吗?”
胖学徒下意识地就要竖大拇指:“太入”
话还没说完,王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