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问:“你爸在屋里呢?”
赵文老老实实地点头:“都在家呢,我妈、我弟赵武,还有我妹赵敏,全在屋里待著呢。”
算算年纪,赵家这几个孩子都不小了,赵敏今年也十七八了,出落成了大姑娘,赵武也是个半大小伙子了。
李建业拍了拍赵文的肩膀,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前天你爸去我那儿,跟我提了一嘴,说你要结婚了,你跟叔透个底,结婚这事儿,家里有啥难处没?”
赵文挠了挠后脑勺,脸皮腾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没吭声。
李建业见状,板起脸说道:“你爸那脾气我还不了解?死要面子活受罪,有困难也憋在肚子里不肯说,叔可是看著你长大的,有啥需要的直接开口,別跟叔见外。”
赵文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叔,真没啥难处,家里也不缺啥,结婚要的四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錶、收音机,我爸妈都给凑齐了,女方那边也挺通情达理的,没多要彩礼,就等著选个好日子办酒席了。”
李建业盯著这小子看了两眼,见他神色不似作偽,这才鬆了口气:“凑齐了就行,结婚是大事,得办好,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顿了顿,李建业大手一挥,豪气地说:“行,既然你爸妈都安排妥当了,那叔也不多操心,等你办喜酒那天,叔给你包个大红包,送你一份大礼!”
赵文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连连点头:“那我就提前谢谢建业叔了!快,叔,外头冷,赶紧进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进堂屋。
屋里充斥著一股浓浓的膏药味儿和中药渣子的苦味,王霞正端著个搪瓷盆从里屋出来,一抬头看见李建业,赶紧把盆放下,迎上前来。
“建业兄弟来了!快坐快坐!小敏,赶紧给你建业叔倒水!”王霞热情地招呼著,转头冲里屋喊了一嗓子。
扎著两条麻花辫的赵敏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端著个印著红双喜的茶缸子走了出来。
李建业接过茶缸子,顺手放在桌上,往里屋探了探头:“嫂子,我德柱哥咋样了?昨儿个栋樑把药送来,吃了没?”
王霞满脸感激的看著李建业。
“吃了吃了,昨天一送过来,我就熬著给他喝了一副。”
李建业端起茶缸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暖了暖胃,这才掀开里屋的门帘走进去。
里屋烧著火墙,温度比堂屋高不少,赵德柱半躺在炕头上,背后垫著两床破棉被,脸色蜡黄,时不时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声。
“建业来了。”赵德柱挣扎著要坐直身子。
李建业几步跨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顺势在炕沿边坐下。
“德柱哥,你快躺好,咱哥俩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李建业说著,伸手拉过赵德柱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脉象。
屋里安静下来,王霞和赵敏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赵文也跟著进了屋,靠在门框上紧张地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李建业收回手,眉头舒展开来。
“建业叔,我爸这病咋样了?”赵敏忍不住小声问。
李建业转头看著这丫头,笑了笑:“没大碍了,昨天那副药喝下去,脉象平稳了不少,只要暗示吃药,再加上我的针灸治疗,就没什么问题。”
李建业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抽出两根长针,在酒精棉球上擦了擦。
“德柱哥,把上衣解开,我再给你扎几针,把肺里的浊气彻底排一排。”
赵德柱十分配合地解开扣子,露出乾瘦的胸膛,李建业手法极快,认准了穴位,手腕一抖,银针稳稳刺入,捻转、提插,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赵文眼花繚乱。
隨著几根银针扎下去,赵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