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把一块最大的饼子夹到了新媳妇陈妮儿的碗里。
“妮儿,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妈。”陈妮儿小声应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李栋樑一眼。
李栋樑嘿嘿一笑,也不在意,扒拉了两口饭,才想起正事,对著柳寡妇说道:“妈,建业哥交代了,让我从明天开始,就正式往城里送鱼,今天我在鱼塘里忙活了半天,已经捞了百十来斤活蹦乱跳的草鱼,都放在水缸里了,明天天不亮我就套上马车送过去。”
柳寡妇一听,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起头,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这么说,明儿就算你正式给建业干活了?”
“嗯!”李栋樑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带著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可他隨即又挠了挠头,补充道:“不对,按照建业哥的说法,工钱从今天就开始给我算了。”
“啥?”柳寡妇愣住了,“今天就开始算钱?今天不就是准备了一下吗?”
“是啊,建业哥说准备工作也算上班。”李栋樑憨厚地笑著。
柳寡妇哪里不明白,建业这是相当照顾他们家,照顾李栋樑,她长长地嘆了口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盯著自己儿子。
“栋樑,你给我记住了,你建业哥对咱们家,那是没得说,是天大的恩情,你以后给他干活,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气,要勤快,要认真,绝对不能耍滑头,更不能有啥歪心思,听见没?”
“妈,你把我当成啥人了?”李栋樑被说得有点委屈,放下碗筷,“我李栋樑是那种耍滑的人吗?建业哥信得过我,我还能给他掉链子?”
柳寡妇上下打量著他,哼了一声。
“你是不像耍滑的,但你像那个脑子不好使,会干蠢事的!”
“妈!”李栋樑顿时哭笑不得。
“你別不服气。”柳寡妇继续教训道,“送鱼这活儿,看著简单,里面的门道多著呢,怎么送才能让鱼活著,这些你都得用脑子去想,做事机灵点,別一根筋!”
眼看母子俩又要说僵,一旁的陈妮儿连忙开口,声音柔柔的。
“妈,您就放心吧,栋樑不是那样的人,他心里有数呢。”
她说著,又给李栋樑夹了一筷子酸菜,温柔地看著他,“再说了,我也跟著他一块儿呢,帮他看著点,肯定不能让他犯糊涂,您就放心好了。”
柳寡妇看向自己的儿媳妇,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紧绷的表情也化作了慈祥的笑容。
“嗯,有妮儿在,我放心得多。”
她满意地点点头,看著懂事又能干的儿媳妇,心里踏实极了。
这日子,总算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天天见著建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著县城。
李建业起了个大早,正挽著袖子在厨房里和面,准备给一家人烙几张葱油饼当早饭,院门就被人“叩叩叩”地敲响了。
这大清早的,会是谁?
李建业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院门。
门口停著一辆板车,车上放著两个大木桶,桶里水光晃动,李栋樑和陈妮儿俩人正站在车边,脸上带著赶路的风尘和一丝拘谨。
“建业哥!”看到李建业,李栋樑憨厚地笑了起来。
李建业確实有些意外,“栋樑?你们两口子咋来这么早?这天还没全亮呢。”
李栋樑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建业哥你交代的事儿,俺不敢耽误,怕晚了城里人多,车不好走,就寻思著早点过来。”
他旁边的陈妮儿也小声地跟著喊了一声:“建业哥。”
看著李栋樑一脸认真负责的模样,李建业心里很是满意,这小子,虽然有时候脑子转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