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给自家人上坟的东西,咋会嫌磕磣。”
他说著,便走上前,拿出带来的篮子,將那些馒头和肉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动作自然而然,没有半分迟疑。
这年头粮食金贵,上坟的供品要是不带走,保不齐就得让林子里的野物给叼了去,就算没野物,让哪个路过的瞧见了肯定也得顺走,与其便宜了外人、糟蹋了粮食,不如拿回去自己家里人填肚子。
確实是这个理。
收拾妥当,李建业挎著篮子,一行人踩著来时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外走。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安静了些。
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只有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林间迴响。
就在这时,跟在王霞身边的赵敏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姑娘的眼睛忽闪忽闪,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
她伸出通红的小手,指向不远处一棵光禿禿的树下。
声音清脆,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妈妈你看!”
“那儿有个小兔子!”
顺著赵敏手指的方向,一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雪地与枯草交接的地方,一团雪白的东西正立著身子,耸动著两只长耳朵,通体雪白,只有一双眼睛和耳尖是深褐色,几乎与周围的积雪融为一体。
是只雪兔。 若不是它此刻正在啃食一截冻硬的草根,恐怕很难被发现。
“嘿,这长白山里头的野物是真不少。”
“这大冬天的,大雪封山,连山里的路都看不见了,竟然还能碰见兔子。”
赵德柱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却放著光。
李建业的眉梢微微挑起。
他心里更是有些意外。
这片山林的外围,经过他前些时间的扫荡,早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寻常的小动物,嗅觉灵敏,早就被他打猎的动静和气味惊得躲了起来。
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儿看到。
他没多想,只当是给赵哥一家送份添头。
“正好,打下来给赵哥你们带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
李建业说著,反手就將背上的弓取了下来。
弓身沉稳,带著久经使用的光泽。
他动作流畅地抽出箭,就在他准备拉开弓弦,瞄准那只雪兔的一瞬间。
“建业哥哥!”
赵敏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小声传来。
小姑娘扯著王霞的衣角,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央求。
“敏儿想要活的”
“敏儿还没见过真的小兔子,想养一只”
赵德柱闻言,立刻摆了摆手,用气音对女儿说。
“城里头不让养这个。”
李建业嘴唇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却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早已越过那只雪兔,落在了它身后不远处的另一片雪堆里。
那里,还有两团几乎难以分辨的雪白。
不是一只雪兔,一共三只。
注意到有三只雪兔的李建业又重新取了两只箭矢,三支箭全都搭在了弓弦之上。
嗡——
弓弦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道乌光破空而出,撕裂了冰冷的空气。
赵德柱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甚至没看清李建业是如何做到的。
远处那只正在啃食草根的雪兔,身体猛地一僵,隨即栽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而在它身后的雪地里,另一只刚刚探出头的兔子,也以同样的姿势倒下。
两支箭,都精准地命中了要害,乾脆利落。
第三支箭,则发出“咄”的一声闷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第三只兔子被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