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重心长地看著李建业。
“不过这山里可不是闹著玩的,到处都是危险,你要去打猎可千万千万得当心,別为了口吃的,把自个儿搭进去。”
王霞也回过神来,脸上同样写满了愁容。
她看著李建业,就像看著一个让人欣慰又让人操心的自家兄弟。
“是啊建业,你哥说的对。”
“为了这个家的生活你去打猎这没错,可打猎这事太危险了,你可一定得把自个儿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听著两人真切的关心,李建业心里一暖。
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赵哥,嫂子,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说著,他也將装在竹筐里冒著热气的白面馒头端了过来,先给赵德柱和王霞一人递了一个,又分给了三个眼巴巴瞅著的孩子。
“快,尝尝,刚出锅的。”
赵文、赵武和赵敏三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馒头。 那馒头又白又软,捏在手里像是棉花团一样,还散发著一股纯粹的麦香味。
王秀兰也在这时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那粥是用纯粹的大米熬的,粘稠雪白,米油都熬了出来,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温润的光。
赵德柱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他的视线从手里的白面馒头缓缓移到眼前的白米粥上,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白面。
大米。
这可都是精粮啊!
在这个家家户户都靠著粗粮果腹的年头,能吃上白面馒头和纯大米那可也是奢侈。
不过他也能想明白李建业家为啥会有白面。
这些精粮大概都是用打猎来的那些野猪肉、鹿肉换来的。
“建业”
“你就算打了猎,日子好过了一些,也不用这样招待我们呀。”
“这太奢侈了。”
赵德柱看著满桌的饭菜,心里不是滋味,那感觉比自己家揭不开锅还要难受。
“我这都不知道咋动筷子了。”
王霞也是一样的神情。
“是啊建业,你哥说得对,这日子得细水长流地过,你把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我们了,你们自个儿还过不过日子了?”
李建业看著两人发自內心的担忧,心头一暖,脸上却露出了浑不在意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
“赵哥,嫂子,我们家里最难的时候,是谁三天两头地往我们这儿送棒子麵?”
“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是啥样呢。”
“你们的恩情我李建业一直都记著呢,你们来了,我肯定要用最好的方式招待你们!”
“再说了,这菜都做好了,也不能浪费。”
“快,赵哥,动筷子。”
这几句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衝垮了赵德柱心里所有的防线。
他眼眶一热,鼻子发酸。
他帮衬李家,图的不是回报,只是念著和李建国的兄弟情,不忍心看著他家受苦。
可现在,李建业这小子长大了,有本事了,还记著他的好。
这份心意,比这满桌的饭菜都要贵重。
赵德柱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推辞。
他手里握著的筷子伸出去,稳稳地夹起了一块,鹿肉被酱汁包裹著,泛著油润的光,还带著一丝丝的肌理。
他將肉放进嘴里。
嫩。
香。
肉质细腻到了极致,几乎不需要怎么用力咀嚼,就在舌尖上化开了。
浓郁的酱香混合著鹿肉独有的鲜美,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直衝天灵盖。
赵德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一滴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