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夏温娄拿过一只水囊,拔开塞子递过去。
“喝口水,压一压。”
卢策安睁开眼,接过水囊,灌了两大口,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像是活了过来。
他把水囊递回去,苦着脸道:“难怪都说,这做官的都是文曲星下凡,你看那位大人,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过。”
夏温娄接过水囊,拧好塞子,知道舅舅这是还不舒服,便故意插科打诨,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舅舅不会说袁侍郎吧,他脸那么黑,真变色了,也看不出来啊。”
民对官有天然的敬畏之心,夏温娄的话在卢策安听来可是大逆不道了。
他连忙紧张的掀开帘子往外看,见马车正行驶在宽阔的车道上,不可能被人听去,才放下心,回头不免嗔怪道:“你这孩子,在外面可不能乱说,被袁侍郎听见了,他得给你穿小鞋。”
“放心吧,就算真被他知道,我俩又不在一个衙门共事,他管不到我头上。”
卢策安将信将疑,还是不放心的劝:“舅舅念书不成,人情世故还是在行的,我跟你说,这官场上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面上不记仇,心里给你记一笔,你也不知道。”
夏温娄侧头看着舅舅忧心忡忡的脸,他忍住笑,神情认真的跟卢策安保证,“舅舅说得对。我以后多注意些,不该说的话绝不乱说。”
卢策安见外甥依旧和小时候一样,能静下心听自己这个舅舅唠叨叮嘱,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意,暗暗生出几分欣慰与欢喜。
只觉得外甥就算身居官位,心性也没变,还是跟他们如从前那般亲近,根本不像夏松那混蛋说的什么“性情大变,六亲不认”。
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害不到外甥,就诋毁外甥,心肝烂透的个玩意儿。老天怎么不降个神雷把那混蛋劈了呢?
注意力被转移后,卢策安很快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了,到家时,脸色已恢复如常。
二人刚进门,门房就迎上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大少爷,舅老爷,咱家来稀客了。”
夏温娄拢了拢衣襟,缓步往里走,随口问:“哪儿来的稀客?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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