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笑出了声,指着他笑骂:“你个臭小子!不管你是啥,你都得是跟朕一伙的。”
“臣能不跟您一伙吗?为了陛下,臣可是把那些不好得罪的全得罪了,不抱紧陛下的大腿,改天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闻言,皇上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还不忘说好话宽慰他,“放心吧,有朕在,没人动得了你。”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你挑好宅子没?”
“嗯,挑好了,就汪家的吧。地段大小都合适。”
“你喜欢就好。对了,赵瑞过两日就该处斩了,你要不要去观刑?”
“去,怎么不去。我不光去,还要带着我舅舅一块儿去。”
夏温娄此举多少有些孩子气了,被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大夫知道,肯定要说夏温娄心胸狭隘了。
不过,皇上非但没有觉得小师弟睚眦必报,反倒觉得他恩怨分明。圣人是一种只会出现在书里的人,皇上喜欢的是有血有肉的人,而非抛却一切私人情感的圣人。夏温娄这种,正对他的脾气。
“那朕跟陆正说一声,让他给你留个好位置。”
“谢陛下。”
与赵瑞同一天处决的,还有忠勤伯汪知许。崔进虽然一力揽下所有罪名,连汪家从前犯过的事都说是受自己指使,可谓竭尽全力要把汪家摘出去。
但有些事不是崔进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有赵瑞这个人证在,汪知许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不过在对汪家的处置上,皇上还是看在已故汪太妃的份儿上网开一面了。
汪太妃是太上皇的妃子,也是汪知许的亲姐姐。她临终前曾求过太上皇——若有朝一日汪家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希望能给汪家留条活路。
皇上当时也在场,还记得这茬。所以此番处置,只斩汪知许一人,汪知树流放,其余人皆贬为庶民。
这种处置,对汪家活下来的人来说,不啻于从云端跌入谷底。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们从勋贵沦为平民,需要一个艰难而漫长的适应过程。于他们而言,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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